社论:加强公路安全文化

日前实里达快速公路发生恐怖车祸,电单车在车祸过程中被拖车撞开,骑士跌下车后被卷入拖车车底,当场被碾死。(取自面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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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实里达快速公路发生恐怖车祸,一名马来西亚籍电单车骑士不知何故跌下车,被马国注册的重型拖车碾过当场死亡。行车记录器拍摄的事发视频在网上流传引起网民热议,由于车祸十分血腥,警方和死者家属呼吁公众不要转发。这起恐怖车祸再次唤起社会对司机安全意识不足和公路安全文化缺失的关切。

再过几个月,多数人可能忘记上述死亡车祸,车祸成为交警统计数据的一部分,未必能警惕更多人在路上更注意安全,尤其是电单车骑士。我们不知道今年是否有更多电单车发生车祸,但2018年发生了120起致命车祸,死亡人数多达124人,两者都比2017年增加。其中,涉及电单车的致命车祸从前年的45起增至去年的65起,死亡的骑士和后座乘客从44人上升至61人,增幅都在四成左右;涉及电单车的致伤车祸和受伤人数也有所增加。电单车车祸的肇因大多是超速行驶、疲劳上路导致注意力不集中或雨天路滑。

骑电单车是皮包铁,与车辆发生碰撞,后果可想而知。电单车车祸不能只归咎于骑士,很多司机变道不开信号灯,有的随意变道,完全不理会后面的车辆或电单车。不久前,我国巡回大使许通美教授撰文指出新加坡司机的七种恶习,不开转向信号灯是其中之一,其他包括喜欢超速行驶、爱超车、闯红灯、不让路、插队和乱停车。这些恶习很常见,很多司机不喜欢这些行为,但自己有这些恶习而不自知。

这些恶习的出现,显然源于缺乏责任感,以及对其他公路使用者缺乏基本尊重。没有责任感和对他人不尊重,也就是司机眼中只有自己,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我们的“怕输文化”造就了这些开车恶习。例如,许多人开车来到交通灯路口,总会踩油门快速通过,遇上黄灯亮起更是踩足油门,一不小心就变成闯红灯。事实上,交通规则教导我们,即使绿灯亮起,也应当稍微放慢车速留意周边车辆和行人,然后安全通过路口。

“怕输文化”让很多司机混淆了驾驶的本质和遵守交通规则的意义。一些司机以为,交通规则只在有需要时才遵守,殊不知规则的存在是为了让所有公路使用者互相知道对方的驾驶行为,确保大家在可预知他人行为的情况下,避免误判或错误出现。驾驶的目的是安全地从出发地点到达目的地,这当中的关键是安全,但不少司机只想尽快到达目的地,而忽略了安全。此外,车商推销拥有和驾驶豪华车的体验,无意中助长了阶级观念,随着社会越来越富裕,人们拥有越来越昂贵的豪华车,这种错误的阶级观念在路上显露无遗,一些司机就认为豪华车拥有比小车或电单车更多的路权,不尊重其他公路使用者。

另一个问题是,一些人将车祸的发生归咎于外籍司机,认为在路上不守规则的都是在本地转换驾驶执照的外国劳工,而本地司机都是守规矩的。这显然源于对外国人的刻板印象,由此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并不公平。

不过,马国籍电单车骑士频频成为轮下亡魂似乎是一种趋势。每天有成千上万马国骑士来我国工作,由于关卡时常阻塞,往往得起早摸黑出门,下班时则归心似箭,想早点回家休息。一些骑士忽略了自身安全而超速行驶,或在车龙中左右穿梭,加上疲劳上路导致注意力不集中,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同样地,一些马国重型车辆为了节省时间,在快速公路超速行驶,也容易造成意外。解决这些间接因素相对棘手。当局可以做的也许是在电子显示牌打出诸如“家人等你回家”的安全标语,提醒司机注意安全。

国会今年7月修订公路交通法令,加重多种交通罪行的刑罚和收紧监管力度,以对付不负责任的驾驶者。加强执法和刑罚力度是提高司机安全意识的手段之一,但培养公路安全文化任重道远,需要法律以外的投入,尤其是改变一些司机的错误观念,培养责任感和对他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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