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慎防国际合作大势逆转

俄罗斯和中国的海军本月27日同伊朗海军在印度洋和阿曼湾举行联合演习。图为俄罗斯军舰。(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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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9年12月30日

俄罗斯上周宣布,已经开始部署超音速27倍的核导弹,能够突破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提升俄国的核威慑力。俄罗斯和中国的海军,于本月27日同伊朗海军在印度洋和阿曼湾举行联合演习。

这是伊朗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40年来首次同中俄举行联合军演;也因为演习选择在美伊关系紧张之际,格外引起关注。

上述新闻尽管看似孤立,却共同呈现了一个趋势——国际军备竞赛似乎有死灰复燃之势。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数据显示,世界各国的军备支出持续上升,在2018年达到1万8000亿美元(约2万4300亿新元)的30年最高点。

亚太地区的军费支出10年内猛涨了52%,在2018年高达3920亿美元。分析认为,这是由于经济景气、领土纠纷加剧、军事现代化需求等因素所致。

然而,若从更大的格局观察,国际大势由合作转向对立,恐怕才是促使各国增加军费的主要动机。

国际合作的形式,以冷战后兴起的经济全球化为主轴,因为资本和人力的跨国境流动更为自由,造成了国际产业链的兴盛。

事实证明,全球化促进了世界生产力的大幅度提升,赤贫人口急剧减少,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强化了国家之间的合作,进而带动更密切的经贸往来和政治互信。

2008年爆发的华尔街金融危机,加上后续的处理不善,却动摇了发达国家人民对全球化的支持。

虽然全球化普遍改善了世界民众的生活水准,发达经济体却因为资本外移,内部出现结构性失业,加上外来人口大量涌入,被视为抢饭碗而让失业问题恶化,逐渐酝酿成一股排外的心态。反对全球化的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英国选民公投退出欧盟,以及在本月上旬举行的大选,唾弃脱欧立场暧昧的工党,乃至德国、法国、意大利等极右政党的崛起,均具体展现了这股逆全球化潮流。

中美贸易战的爆发,不但冲击了全球化,迫使国际产业链重组,更隐然蜕变为新一波的冷战式对立。美国精英的对华新共识,扬弃了此前的“通过经贸交流促进政治变革”的假设,日益把兴起的中国当做战略对手。从副总统彭斯以下,美国政要至今已经多次就中国政策,公开发表充满意识形态对立的言论。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今年9月在中央党校的讲话,中国官媒明确指出其中“斗争”一词出现多达58次,多少反映了当下紧张的氛围。

历史不是直线发展的,过程中难免出现反复。全球在经历了东西两大阵营的冷战核威慑阴影后,好不容易才享受到后冷战所带来的几十年和平红利。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2010年代萌芽的逆全球化趋势,如果没有得到足够和及时的关注与处理,恐怕会在2020年代蔚为主流。

世界军费支出的持续上升,表明了各国对于自身安全处境日益不安的焦虑感。如何强化全球化在世界范围内迅速滑坡的支持度,特别是处理好贫富差距扩大,以及移民所带来的文化冲突等挑战,必须是下一个10年各国领导人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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