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美伊似乎在危险时刻悬崖勒马

美国民众在时报广场示威,抗议美国与伊朗发生军事冲突。(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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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20年1月10日

2020年开年第三天,美军出动无人机,在伊拉克巴格达国际机场附近,击杀伊朗革命卫队少将苏莱曼尼,导致美国和伊朗的紧张关系急剧恶化。伊朗五天后发射弹道导弹,攻击美军在伊拉克的基地,一度让人担心美伊全面战争一触即发。庆幸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于新加坡时间9日凌晨发表的讲话显示,美国已在这一系列对峙中取得胜利,伊朗方面似乎也打算仅止于周三的导弹袭击报复,美伊双方都无意升级中东局势。

伊朗选在周三凌晨袭击美国在伊拉克的军事基地,那是美军击杀苏莱曼尼的时间,显示报复的用意。不过,由于美军已对伊朗的任何报复行动做好准备,加上伊朗革命卫队选用弹道导弹,让美军雷达可及时发现导弹来袭,而且事先通知伊拉克,显示伊朗也不愿报复行动导致更多美军人员伤亡,避免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美国和伊朗事实上已处在未宣而战的准战争状态。不过,从此次伊朗报复行动和特朗普公开讲话来看,美国和伊朗都没有开打全面战争的意愿,只是都必须向国内有所交代。

此前伊朗对美国利益的多次挑衅,包括击落美国无人机、沙特阿拉伯石油设施遇袭等,特朗普皆未作回应,如今击杀伊朗政府第二号实权领袖,可说是一次过清算伊朗过去半年多的行动,震慑了伊朗政府,使得伊朗只敢作出象征性报复。特朗普此举形同“临渊策略”,摸清了伊朗政府的底线,另一方面也展示了他的不可预测性和强硬姿态,对增强强人形象和年底大选寻求连任肯定有所帮助。此外,美军的斩首行动对朝鲜也是一记警告,提醒金正恩特朗普面对挑衅敢于执行“鼻血行动”。

伊朗进行袭击后,对国内宣称打死80名“美国恐怖分子”,炸毁多架美军直升机和军备。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说,已给美国打了一记耳光;国防部长哈达米则说,如果美国对此作出报复,伊朗会做出相称的反击;外长扎里夫指已按联合国宪章完成适当的自卫措施,但不寻求升级或战争。这些话既向支持者和区域代理人有所交代,也暗示伊朗暂时不会有下一步行动。

由此可见,伊朗被美国制裁多年,已无力在中东与美国展开全面战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伊朗国内生产总值在过去两年萎缩了14%,去年的通货膨胀率高达36%,药物和其他重要物资面对短缺。这也恰恰说明伊朗政府在过去半年多不断挑战特朗普底线,同时向欧洲国家、俄罗斯和中国摆出合作态度,是急于寻找突破口。

特朗普在讲话中其实也给伊朗下台阶,说不会再攻击伊朗而会加强制裁,又说粉碎伊斯兰国组织对伊朗是好事,美伊两国应就此和其他共同要务进行合作。这应视为两国叩门谈判的机遇。特朗普也强调美国能源独立,呼吁北约国家更多地参与中东事务,说明美国一方面仍想摆脱中东事务,另一方面有更大的游刃空间和能力处理中东地区的冲突。

特朗普上台后表明要撤离中东,过去两年也的确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与中国的博弈上。伊朗为了地缘政治利益,不可能放松同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的竞争,所以美国作为中东地缘政治强国,仍须在沙特和伊朗之间保持一种平衡。毕竟中东的不稳定将冲击国际石油市场,对全球经济不是好事,美国即使能源独立,也难独善其身。

目前看来,美伊局势出现柳暗花明的迹象,但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包括美国将祭出什么制裁措施、制裁会否进一步刺激伊朗、伊朗是否满足于现阶段的报复行动等,美伊紧张局势暂时还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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