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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美国民主党遏制激进化

美国前副总统拜登。(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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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20年3月9日

美国民主党经过3月3日的“超级星期二”党内初选,总统提名人选的态势趋于明朗。被视为主流候选人的前副总统拜登,在14个州的初选中赢得10个州,得票数超越了大热门、自称为民主社会主义者的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另一名被看好的女候选人、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沃伦被迫宣布退出初选。这显示民主党主流终于集结成功,遏制了桑德斯所代表的激进化力量,让更为主流民意所接受的拜登,角逐11月的总统大选。

拜登在“超级星期二”初选后累积了614票,领先桑德斯的536票。参加党内初选的候选人必须最终获得1991票,才能在7月13日至15日举行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获得正式提名。所以,桑德斯尽管暂时挫败,理论上仍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民主党本届总统党内初选,开始共吸引了28名参选人,为历来之最,竞争十分激烈。在“超级星期二”成绩揭晓后,只剩下拜登、桑德斯,以及得票率远远落后的女众议员加伯德。

至此,有机会代表民主党角逐总统大选的候选人是拜登和桑德斯。两人代表了民主党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势力。78岁的桑德斯并非传统民主党人,他只是在参议院表决法案时倾向民主党。他这次加入民主党党内初选,是延续2016年的做法。他当年挑战党内主流派希拉莉失败,这回重整旗鼓,声势远高于上一次。77岁的拜登担任奥巴马总统八年的副手,比较获得民主党体制和社会主流民意的认可。

拜登不仅在“超级星期二”胜出,更促使民主党主流力量集结,共同对抗桑德斯所代表的激进势力。包括半途杀出的亿万富翁彭博等其他候选人,在宣布退选后纷纷表态支持拜登。连桑德斯本人也宣称,如果他最终败给拜登,也会在总统大选力挺后者,以便合力打败特朗普。

桑德斯之所以能在民主党党内初选一鸣惊人,是因为他抨击时弊的道德论述,普遍引起民众的共鸣。桑德斯不满贫富悬殊恶化、民众缺乏医疗、教育、就业等基本民生保障,确实触动了许多美国选民的心。他主张对亿万富豪和大企业大量征税,也获得不少人的支持。可是,桑德斯的各种福利主张,不但将扩大联邦政府的规模和权限,抵触美国人强调公民自由的本能;他一味强调资源分配却说不清政府如何开源,也让其政纲充满乌托邦色彩。

因此,民主党党内初选的表现,表明党内主流力量意识到极端势力的威胁,而主动联合起来遏制激进化势头。桑德斯这股来自极左的民粹主义力量,跟特朗普2016年在共和党总统初选乘虚崛起,煽动爱国主义乃至种族主义情绪的右派民粹主义,本质上异曲同工,都是代表基层对统治精英的失望和不满。桑德斯如果赢得民主党总统提名,今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势必沦为左右两股极端势力的碰撞,美国的共和体制恐怕将遭遇极大的撕裂。

就算拜登最终赢得党内提名,他能否击败特朗普依然是个大问号。拜登在初选过程中多次前言不对后语的表现,已经引起舆论对他的高龄和心智健康的担心。此外,拜登所代表的民主党主流体制,在2008年华尔街金融危机以来的一连串失策,正是导致特朗普胜选的主要原因之一。拜登如何说服中间选民支持这一失败的经验,本身也是极大的挑战。

今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另一个大变数,就是冠状病毒疾病疫情。特朗普政府至今出于要确保经济增长的考量,在应对疫情上顾此失彼的表现,恐怕会在疫情失控后冲击其支持率。美国选民在面对瘟疫威胁时,到底变得保守还是更为激进,或将是决定11月总统选举结果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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