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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朝鲜再推边缘政策 不确定性陡增

把炸毁在开城的韩朝联络办公室的震撼瞬间的视频和照片公诸于世,是朝鲜大动作吸引国际注意力的一贯作风。(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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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19日

今年5月底以来,朝鲜以不满脱北者在韩朝边境散布反朝传单为由,逐步升级对韩国的施压,包括全面切断与韩国的通讯热线、加强反韩宣传、炸毁韩朝联络办公室和威胁在朝韩非军事区重新部署军队。其中,把炸毁在开城的韩朝联络办公室的震撼瞬间的视频和照片公诸于世,是朝鲜大动作吸引国际注意力的一贯作风。这显示朝鲜不惜牺牲朝韩领导人金正恩和文在寅过去两年最大的外交成果,以唤起此刻穷于应付冠病及经济危机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朝鲜的注意力。

从朝鲜进行核试验及洲际弹道导弹试射,使得美国增强国际对朝制裁,再到寻求美朝和解,显示金正恩治下的朝鲜欲在国际围堵下找到突破口。如今朝鲜再推进危险的边缘政策,说明金正恩对于美朝和解的耐心已经磨尽。

朝鲜进行了六次核试验,其中三次集中在2016年和2017年。西方国家相信朝鲜已拥有核武器。特朗普2017年初就任总统以来,美朝对抗态势持续升级,朝鲜恫言对美国关岛发动导弹袭击,美国则威胁对朝鲜展开“鼻血行动”的攻击,朝鲜半岛陷入战争一触即发的危机。2018年初,朝鲜半岛和平曙光乍现,朝鲜参加韩国冬奥会,美朝6月在新加坡举行峰会。2019年,美朝再举行两次峰会,但都无法达成任何协议。板门店会晤后,朝鲜逐步恢复对外挑衅,去年12月还威胁要给美国送“圣诞礼物”。

今年初以来,世界陷入冠病疫情漩涡。尽管朝鲜多次否认境内有冠病病例,但朝鲜依靠与中国的黑市交易活动纾缓经济压力,而且有报道说朝鲜秘密进口防护用品,所以朝鲜境内存在冠病疫情并不奇怪。另一方面,金正恩今年以来少露面,引发健康出问题的猜测;他妹妹金与正的曝光率则大增,且显然主导了最近的对韩施压行动,不能排除这是金与正成为正式接班人,或者加入统治集团,而必须震慑内部异己,树立强硬领导人威望的动作。

朝鲜面临的国际制裁、冠病疫情、金正恩健康状况和接班人问题,经济状况和体制面对更大压力。朝鲜一直从中国黑市交易获得资源,但疫情使得中国严密封城锁国两个多月,中国自顾不暇,朝鲜能从鸭绿江对岸得到的资源自然骤减。今年上半年以来的种种形势变化,逼得朝鲜统治集团更急切寻找突破口。

朝鲜向韩国施压,是隔山打牛,意在引起特朗普的注意。特朗普任总统后,采取非传统政策应对地缘政治,金正恩得以在中美之间走钢索,试图从两边得到好处。中美2018年爆发贸易战,特朗普为拉拢金正恩,成为第一个同朝鲜领导人坐下来谈判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之后采取“拖字诀”,美朝谈判陷入僵局。特朗普在今年底的大选面临严峻挑战,如果落败,意味着朝鲜将面临更不确定的美国,要取得美朝和解及解除国际制裁的难度更大。因此,特朗普的形势越不妙,金正恩就越急于同特朗普达成某种协议。然而,朝鲜要吸引特朗普的注意,要挑衅到什么程度,是一个危险的拿捏。除非它试射足以抵达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或者进行核试验,直接捋虎须,否则特朗普此时不会把太多精力放在金正恩身上。

金正恩一直在中美博弈的夹缝中左右逢源。但如今,朝鲜对美国显然已不掌握主动权,接下来可能会倾向中国,成为中国与美国博弈的一枚棋子。事实上,中国也面对越来越多内部和外部挑战,包括经济增速放缓、第二波疫情威胁、中美博弈升级等,所以朝鲜半岛、港台问题、领土主权边界纠纷等,都会成为大国博弈的筹码。然而,这些火药桶一旦沦为地缘政治筹码,越过红线或擦枪走火的风险很大,不利于区域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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