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30日
冠病疫情在全球肆虐,威胁人们的生命与生计。为了纾缓疫情的冲击,全球多个国家纷纷推出巨额的财政援助配套。美国在3月底推出了总值2万亿美元的财政援助配套后,特朗普总统日前签署另一个总额9000亿美元的疫情纾困配套。一般预料,候任总统拜登在下个月就职后,他将提高援助配套的金额。
同样的,新加坡在疫情期间推出了四个总值近千亿元的疫情纾困配套,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0%。此外,政府动用了520亿元的国家储备金,这相当于从1996年至2019年的财政盈余总额。换句话说,为了应对疫情的冲击,我们动用了20多年累积的财政盈余。面对这个百年一遇的全球瘟疫,这笔巨大的投入虽然是无奈,但却是必要的。尽管如此,这么大笔的投入难以为继,政府的财政援助配套总得逐步撤出。
总理公署部长兼财政部及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英兰妮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指出,纾困援助将随着冠病疫情稳定下来而逐渐停止。但她表示,援助不会骤然撤出,以免产生企业倒闭潮的悬崖效应。她强调,政府会根据局势的发展推出更具针对性的援助措施,而企业和民众不应期望领取与之前一样的援助。
在疫情发展还充满许多未知的情况下,公共财政面对多方的压力与艰巨的政策抉择。虽然本地的疫情至今受到较好的控制,但是全球蔓延的疫情压缩了我们这个外向型经济体的政策空间。
以新加坡与香港达致的航空泡泡计划为例,因香港暴发新一波疫情而使这个计划被迫展延,并为航空旅游业的复苏蒙上阴影。即使冠病疫苗已问世,但是疫情还没有过去,一些地方重新封城以及限制人流。这些外围因素,影响了我们的财政援助配套撤出的时间点以及力度。
美国在疫情期间两度推出纾困配套,而我国则先后推出四个财政预算,显示了冠病病毒的生命力出乎意料。在漫长的保生命与保生计的过程中,我们有必要提防援助配套所可能产生的道德风险,以及人们对援助的过度依赖与应得心态。
政府的财政援助配套,为企业以及个人提供喘息的空间。要不是政府的财政援助配套,不少企业可能已经倒闭,而资金周转困难的国人可能已经破产。但是,政府有必要确保企业或个人不会由于有了财政援助的保护伞,而进行鲁莽的收购或投资。当企业或个人不必承担他们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而让政府为他们背负责任,道德风险便产生。
在疫情重创经济之际,全球的房地产市场以及股市却逆势而行。低利率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但全球多个国家推出的财政援助配套,也为这些风险资产提供充裕的流动性,从而出现道德风险的问题。
其次,民粹主义的浪潮以及多国政府争相推出援助配套,可能导致人们对财政援助的过度依赖,并把它视为理所当然。企业或个人对政府援助存有应得的心态,将产生虚幻的安全感,从而失去转型或提升技能的迫切感。政府要撤出援助配套,将面对更大的阻力。
疫情使全球经济陷入衰退,再加上巨额的疫情纾困配套,使全球在后疫情时代面对严峻的债务问题。幸好,我国在上一代的审慎理财下,累积了可观的储备金,不需要对外举债应对疫情。然而,新加坡没有天然资源,储备金成为了我国关键的战略资产。因此,在推出新的援助措施时,动用国家储备应该是最后的选择。
政府承诺不会骤然停止援助,为企业与个人派发定心丸。与此同时,它也强调,财政援助不可能无止境地持续下去。其实,政府已逐步撤出广泛的财政援助配套,并推行更有针对性的援助措施。企业与个人应做好准备,不应对进一步的财政援助存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