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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钧:地球村里的无现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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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漫游

我的第一次无现金体验是1996年来到新加坡念大学之后。大学新生都须开设银行户头,学杂费等通过银行转账,在校园打工的薪资则通过支票存入户头,我也有了人生第一张提款卡。

经同学指导,才发现提款卡原来可以付款,还可以在不同的自动提款机提现金。此后,钱包里一直放着不多的现金,因为一卡万事通。今天,无现金支付已完全融入日常生活,从固定支出如各种月费、贷款偿还等,到不固定支出如超市购物、上餐馆等,都通过财路(GIRO)、信用卡、苹果支付、NETS转账等方式解决。

踏入21世纪,PayPal、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使用,提供了全新的无现金体验。从上网购物到出国旅行使用Airbnb找住宿,都通过PayPal付钱。2013年外派中国重庆,开始使用支付宝和微信支付。阿里巴巴集团的支付宝类似PayPal,是在淘宝网和天猫网购物时的付款方式,给买家提供一定的保障。阿里巴巴2013年推出线上投资平台余额宝,让支付宝用户投资基金产品,使得互联网金融的风头一时无两。

腾讯公司的微信2013年推出支付功能,支付宝和微信支付随即掀起大战——打车应用之争和新年红包大战。腾讯和阿里巴巴分别投资的滴滴打车和快的打车,竞相吸引人们注册成为微信支付和支付宝的用户。2014年春节,微信推出“新年红包”,中国朋友在聊天群里大派红包,我也尝鲜抢了一些红包,现在微信钱包里还有200多元人民币。支付宝也推出“发红包”和“讨彩头”,但这一仗彻底被微信打败。

两年前到挪威和瑞典旅行,“刷新”了我的无现金体验。在挪威北部小城特罗姆瑟(Tromso),居然连路边停车的投币机也只接受信用卡,而不能投币。这在欧美很多大城市可能已经很普遍,但对于只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开车的司机来说可能还是新鲜事。此外,北欧许多油站、列车站只能刷卡,不能用现金。我因为没记住信用卡密码,所以很多时候信用卡无用武之地,旅途麻烦频现。

新加坡、中国和北欧的无现金支付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式,深入民众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生活中必须使用现金交易的情况,可能只有小贩中心、油站洗车或金额少过5元、10元的交易。新加坡有很多不同的电子付款方式,这不一定是坏事,使用者可以按需要选择电子付款方式;有时选择多了让人不知如何选择,所以更重要的是教育人们各种电子付款方式的优缺点,让使用者可以作出明智的选择。

无现金支付的初衷在于给人提供现金以外的付款方式,予人方便。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局长孟文能日前向《联合早报》明确指出,推动电子付款是新加坡迈向智慧国的重要途径之一,但这不代表要禁止所有现金交易。若剑走偏锋完全拒绝现金,对于平时不太用现金的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差别,但对少数人特别是儿童、年长者和外籍劳工就会造成不便,甚至变成对这些群体的歧视。现金交易对国家经济无疑有一定的成本,但无现金的推广应该从整体上削减其使用成本下手,而不是提高老百姓和商家使用现金的代价。

现金交易可追溯到人类历史上的物物交换经济制度,少说也有几万年历史。瑞典1661年首次推出钞票至今,已有400多年时间,从现金交易推进到电子付款,也需要几代人的时间;中国的无现金社会虽然以高速度前进,但现金交易并没有被摈弃。不论何种速度,无现金社会的打造应该根据其社会结构,因为它是予人方便,不是制造麻烦,即便遇到麻烦的很可能只是一小群人。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nghk@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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