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30日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生效，历经16年艰辛谈判，从诞生到成长，从壮大到陨落，现在CPTPP涅槃重生，终于走完漫长的征途。从此一个由亚太11个国家组成、占全球生产总值13%、覆盖5亿多人口、高规格的区域自由贸易区正式诞生。


早在2002年，新西兰、新加坡、智利三个国家旨在消除1997年后东南亚经济危机、2001年美国的股灾、欧洲和日本的经济不景气等因素所带来的国际经贸困境，突破2001年多哈会谈的僵局，加强区域经济合作，促进亚太地区贸易自由化，率先提出了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TPSEP）。随后文莱、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秘鲁、美国、越南、墨西哥、加拿大、日本加入，2015年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产生，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于是TPP夭折。


然而其余11个成员国并未放弃，并在2018年提出CPTPP，保留逾95%的TPP内容，调整了协定的通过难度，即任何六个成员国批准即可生效，充分彰显国际贸易中国家不分大小，少数服从多数的平等、民主原则。


该协定的基点就是要消除国际贸易和投资中的壁垒，内容包括：贸易和服务自由、消除垄断、信息自由、高标准知识产权保护、保护劳工权益、保护环境资源、增加透明度和反腐败、争端解决机制等。协定生效后，单关税一项将撤销农产品及工业品超过95%。


迄今日本、墨西哥、新加坡、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六个国家已经获得国内批准，所以CPTPP正式生效，其立竿见影的影响是从12月30日起，这六个国家之间90%的货物关税被撤销。相信这一举措很快让六国的居民受益，并成为新一年的好预兆。


CPTPP代表着21世纪高规格、更完善也是更严厉的贸易规则，这是世界自由贸易和投资过程中不可逆转的大趋势，它最终将成为国际相关行业所参考或遵循的标准。CPTPP本身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未来会有更多的经济体加入，泰国、英国最为积极；而早在TPP时期，就已经有七个经济体表示有兴趣，还有一个正在研究其可行性。


诚然，一个开放的国际贸易协定，缺少世界第一、第二经济体的美国、中国的加入，其影响力、覆盖范围以及受惠人口等都是美中不足，甚至是缺憾。随着历史巨轮的推进，任何被证明行之有效，能普惠大众的国际贸易协定，都会吸引更多的贸易体加入。正如特朗普所言，如果条款对美国有利，他会考虑重新加入协定。


中国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曾指出：“TPP代表着未来全球自由化高水平规则，难道我们就不需要更好的劳工标准、更高的环保标准、更完善的投资规则吗？”对于CPTPP，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曾说持开放和积极态度。


毋庸讳言，自TPP出现，讨伐的声音一直未断，尤其是某些从事理论研究的人士。记得几年前在中国读博士期间，参加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的活动，笔者就与一名中国高校的教授争得面红耳赤。他一直秉持TPP是阻挠中国正常的经济发展，和削减中国对世界经济规则制定话语权的“阴谋论”；而笔者试图以一实例来反驳，譬如加入一个俱乐部，当然需要具有一定资格，总不能由于自己尚无资格或者不想加入，就认为是遏制、阻挠甚至阴谋？


若以此类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即亚细安十国加上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建立16国统一市场的自由贸易协定，也是阴谋？


在当前的环境下，国际的贸易协定不会以一方的意志为转移，一个国家主导全世界经济秩序的历史已不复存在，为何有人仍处在惯性必反模式？难道是心中有魔，眼里皆是魔？


无论如何，随着CPTPP的生效，有前瞻性的经济体会及时调整本身制度及经济结构，尽快消化并融入其中，通过国际高标准的规则为自由贸易和投资护航，最终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共同增进各国人民的福祉。


（作者是法学博士天贝创新与知识产权公司创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