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目前转任国务资政兼社会政策统筹部长的尚达曼，在新跃社科大学14周年校庆的主宾演讲时强调，技能创前程计划是我国最重要的社会与经济长远战略。原因在于：“这是一种新型的社会流动性。我们会竭尽所能发展这种以技能为本的唯才制度”，并表明其目的是：“政府也希望促进新的社会文化，也就是从终身学习、精深技能的掌握中获得满足感，通过参与学习社群，推动自己及他人在技能上精益求精的社会风气。”（引自《联合早报》报道）
如此论述，的确给人一种全新的视角，诠释新加坡正迈向形塑社会文化的新阶段。也可以说，对变中求变的新加坡，他就社会文化提出了最具概括性的宏观阶段性论述。
也正如尚达曼指出的，如能形塑这样的新型社会文化，新加坡便具有着开创与引领未来社会与经济的竞争优势。也就是说，它不仅意味着可让新加坡的社会与经济转型得以上升到全然不同的发展阶段，也可以让新加坡在世界舞台的未来竞争中占有一席之地，甚至凸显其重要性。
众所周知，社会文化根植于特定的经济结构与教育体系下融合衍生的社会价值观与规范行为。正如建国以来，新加坡的教育体系的构建，为了开创与适应国情需要，就从“生存导向”“效率导向”“能力导向”到“价值导向”繁衍，以致成为了不同发展阶段的内核。如此形塑的社会文化固然有利但也有弊。
事实显示，这样的教育体系构建，确实让新加坡的经济从第三世界迈向第一世界。成功意味着体制具有标杆的高度，但体系衍生的分流制度、文凭至上的价值观和规范行为所形塑的社会文化，却又凸显体系的缺陷与负面效应，相伴而行且极其明显。
这一点，如果联系到近年教育部对分流制度的系列改革，也就更能领悟尚达曼阐述的深层意义。教改既具有彰显有教无类的公平价值，更为有助于改变现有观念和社会规范行为中的文化糟粕，剔除标签化负面效应，借以树立新的社会文化标杆。
不仅如此，面对颠覆科技带来巨变的时代，能否深刻理解为何如今是，构建新型社会文化的起点，也至关重要。确实，面对日新月异的科技创新，一方面产业结构、商业模式，转型换代皆在加速；另一方面快速的科技创新与迭代，更促使政府、企业和劳动力，唯有保持永续的学习与追赶状态，才能赢在起跑点上。这就是为什么提倡终身学习和精深技能创前程，会具有如此迫切性。以此观之，更凸显形塑新的社会文化具有无可替代的功能。
环顾颠覆科技发展的势头，无人能忽视，它已把我们推向一个必须采取不同生存与发展模式的新时代。谁能赢在起跑点上，谁就将成为新时代的佼佼者。对比过去，通过资金、劳动力红利、市场规模等优势取胜的年代，时空维度存在巨大差异。
如此说来，新社会文化的构建，也就意味着，过去一纸文凭定终身的体系、观念和规范行为，必须转为确立终身学习的体系、观念与规范行为；一个强调适应工业化知识型经济，必须提升到以精深技能为基石的社会；一个适应过去产业经济的教育体系，必须转变为形塑社会新文化需要的教育体系。换言之，一个以“价值导向”为指引的新的教育体系，在剔除标签化弊端的同时，更须形塑有利于创新、终身学习和导向精深技能创前程的方向努力；一个基于知识型经济，打造可持续发展的教育、科研体系与企业生态，必须转为适应工业4.0 需要的战略规划、财务与科研投入。
近年来政府和工会一再强调面对经济转型，企业和就业者必须改变心态和观念，并基于终身学习和促进精深技能学习，推出一系列的课程与计划。从对企业和就业者的调查统计看，确实有着让人鼓舞的发展趋势。不过，只要人们关注家长和舆论对教育课题的表态，也不难发现，不少人对标签化的负面看法仍在，对剔除文凭至上的观念仍在原地踏步。
这就意味着，形塑新的社会文化绝非易事。而这一过程，因事关国家兴衰，个人事业前途，美好家庭的维续，虽说万事起头难，却唯有坚定信念，持之以恒，假以时日，才有可能撬动顽固的心态和不合时宜的观念，逐步走向新社会文化的确立。问题的关键，就看执政者如何有效地规划与推动新社会文化的转型。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