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55年 常赔本看病/东陵福仁医退休/老街坊不舍落泪“——《联合晚报》几天前这则报道的标题吸引了我,因为它告诉我这是一则饱含人情味的故事。新闻不是写故事,而是现实的反映。在现实的生活中,仁医的故事并不多,而能够终身为仁医,超越半世纪,救助穷苦病人不以为苦,这也应该是新加坡开埠200年来的一项纪 录。
东陵福的明氏药房外表和内部样子数十年如一日,86岁的老医生张启明也数十年如一日地为贫苦病人免费看病,成为了该组屋区里邻里敬重的邻里医生,不少家庭四代人都到他的诊所看过病。他在诊所的时间比在家里多,从这则报道和网上所看到CNA(亚洲新闻台)报道,得知了这家邻里诊所里充满温情,人情味故事当不止于媒体的报道。
这位罕见的仁医曾否得过任何正式的表扬,我无从确定。如果没有的话,这的确是一件憾事。新加坡有个“仁心奖”,由国立健保集团设立,今年4月已是第16次颁发常年奖项给护理人员,包括医生、护士和义工。今年获奖的人数达83人,由总统哈莉玛手中接受奖项,可见这个奖项的规格并不低。过去每年都有好几十人获奖,对护理行业的士气是一大鼓舞。
“仁心奖”的缘起是2003年的沙斯疫情,据当年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全球约有8400多病例,中国、香港和新加坡是重灾区,新加坡共有230多死亡病例,包括护理人员。当年对抗这场全球性传染病的无声战争中, 新加坡不少前线护理人员冒着受感染的危险坚守岗位,没有医生、护士临阵退缩,他们的英勇和专业精神给国人留下深刻印象。陈笃生医院为表扬他们设立了英勇基金,颁发“英勇奖”,演变成后来的“仁心奖”。
医药护理高度要求医疗和护理人员的专业精神,以及同情心和爱心。“仁心奖”对医疗和护理人员以及社会大众都是一种提醒,医疗护理业的“仁心”不是理所当然,“仁医”更是难得。政府与社会都应该珍惜和维护“仁心仁术”的价值观,公众对“仁心”的表扬意义不下于任何奖项。
张启明医生创业于新加坡独立前夕,1964年他从马六甲来到新加坡的女皇镇组屋区开设诊所时,正值新加坡百废待兴,失业率高、私会党猖獗的动荡不安年代,一般人都是“病不起”。然而,贫与病总是相随,医生每天可以接触到很多付不起钱的病人,那个时代,对穷人抱着高度同情心的仁医也大有人在。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张启明医生的那一颗“医者父母心”呢?也许贫病者和其家人的感激对医生便是一种满足感,胜过金钱的回报。
日前发行的开埠200周年20元纪念新钞,向八位曾对新加坡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代表人物致敬,包括实业家和教育家陈嘉庚、义工模范许哲、教育家王惠卿,现代马来文学之父文西阿都拉(Munshi Abdullah)、第一任植物园园长亨利·李德里(Henry Nicholas Ridley)、印族慈善家比莱(P.Govindasamy Pillai)、杰出女运动员爱丽丝·彭尼华德(Alice Pennefather)和马来族抗日英雄阿南赛迪(Adnan Saidi)。这八位曾在不同领域为新加坡作出贡献的各族代表人 物,受表彰的是人类共有的一种择善而固执的初心,他们终身专心致志,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是他们的兴趣和志向使然。张启明医生显然也是凭着这样一颗初心,始终如一地当一个热爱邻里的邻里医生。
张医生最初学医从医的出发点是看到他人行医日子过得很好,可以赚大钱,但当他真正在下层社会开设诊所,亲眼见过不同类型的穷困后,他的一颗善良的初心,自然体现出来。
以协助贫病人士为乐,一做55年,直到86岁的高龄才“被迫”关闭诊所,若不是组屋区的选择性整体重建计划,他还可能继续坚持下去。过去一年来赔本行医,诊所收了应该是一种解脱,但医生却是满肚子的不舍。新加坡在穷苦年代,幸好有过不少这类善心善行的仁医,如今发达了,人们的生活水准提高了,社会以财富衡量一个人的成就,在这样的时代风气下,无私的服务人群的精神更显难能可贵。今天高收入的律师行业内,年轻律师失信客户千万元巨款的案例时有所闻,个别的负面例子一而再,再而三,难免影响整个行业形象。所以,“仁心仁术”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精神值得弘扬提倡。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今天高收入的律师行业内,年轻律师失信客户千万元巨款的案例时有所闻,个别的负面例子一而再,再而三,难免影响整个行业形象。所以“ 仁心仁术”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精神值得弘扬提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