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安:安华与马哈迪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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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在首相接班人一事上,又起波澜。

这次是“男男性爱短片”,涉及人是安华接任首相的“拦路虎”阿兹敏。坊间早有传闻,现任经济事务部长阿兹敏是首相马哈迪真正属意的接班人,他却闹出“男男风波”,恶意抹黑者明显是要阻断阿兹敏的政治路。

这与1998年安华正准备接任首相之际,却突然被撤副首相一职,且惹上鸡奸与渎职案,情节是否惊人相似?但是,这次马哈迪对“男男事件”的反应,却与1998年截然不同。他首先嘲讽“男男短片”是伪造,以现代科技,什么也造得出。再来是谴责龌龊政治,跟着直言“男男短片”是政治事件,阿兹敏无须辞去部长职云云。

马哈迪如此表态,明显在偏袒阿兹敏。这难免又引起坊间议论,安华的“两年后接班首相”是否因此生变?

让我们回到当初,当安华在法院走廊与马哈迪“一握泯恩仇”,并结盟同为希盟共主,要撂倒纳吉国阵政府时,民众都欢呼这场世纪大和解,希望马国政治走向一个分水岭,多一些和解包容、少一些仇恨对立;多一些改革、少一些保守;多一些法治、少一些人治;多一些多元性、少一些极端主义。

然而,希盟上台一年多,仍然弥漫着权谋、内斗、抹黑、攻击、龌龊和激进主义。单单在已经有协议的首相接班人议题上,都一波三折、阴谋重重,怎么不令人摇头叹息呢?

马哈迪何以在安华接任首相之事不肯明确表态?何以不定下交班日期?真的如他所讲的,是要“减少国债,把经济带上正轨才交棒”吗?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哈迪何以在安华接班首相事上,始终不肯明确表态,原因可能有三点。

第一,1998年安华被撤副首相职,即掀起“烈火莫熄”街头抗争运动,矛头指向马哈迪的朋党主义、贪污舞弊。在其中一场演讲,安华曾经大力抨击马哈迪养肥了自己的儿子,让他们获得政府的竞标合约,赚取数十亿令吉的财富。马哈迪难道不担心安华一上台,重查他儿子的舞弊贪腐与利益输送?马哈迪维护家人,若得不到安华的保证,他能放心让安华上位吗?

第二,个人道德问题。别忘了,1998年的鸡奸案,安华在法庭上极力辩说那是“政治迫害”,是莫须有的罪名。只有马哈迪最清楚,安华到底有没有犯下鸡奸罪。纳吉时代,安华第二次犯下鸡奸案,这次难道又是政治迫害?安华有否犯下鸡奸罪,马哈迪心知肚明。

第三,马哈迪耿耿于怀的,是领导国家的路线问题。1998年,马哈迪与安华最大的冲突点,就是马国面临金融危机时,应否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救。马哈迪是个敌视西方、亲阿拉伯的马来民族主义者,他在大骂货币袭击者索罗斯的同时,当然死都不肯向西方乞怜。

但安华亲西方、中庸、拥抱多元的治国理念,一直以来与马哈迪都有矛盾与抵触,马哈迪又怎么甘心安华把马国带到拥抱西方的价值观去呢?难怪当记者问起“信不信任安华担任首相”时,他总是拒绝回答。

最后,马哈迪在位22年,极力拉拔三个儿子成为顶尖人物,两个从商,一个从政。马哈迪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政敌对自己儿子下手。安华若上位,能保证马哈迪三个儿子安然无恙吗?若能,马哈迪明天就宣布退位也没有问题。

(作者是本地写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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