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田勘:男女平等从政治和收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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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论坛(WEF)于去年12月17日发布调查世界各国男女平等情况的《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报告结果显示,在153个国家中,男女最平等的国家是冰岛,连续11年蝉联榜首。

日本由于在政治、经济等领域仍存在男女严重不平等现象,跌落至121名,在七大工业国(G7)中排名垫底,远低于第76位的意大利,也低于中国(第106位)、韩国(第108位)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120位)。

性别平等是全球经久不衰的话题,WEF每年冬季在瑞士东部召开达沃斯会议,并从2006年起每年发布性别差距报告,从政治、经济、教育和健康四个领域进行指数化排名。今年,WEF仍然悲观地表示,要消除全世界的男女不平等问题起码要花100年时间,并希望各国重视并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看得出,如果从政治、经济、教育和健康排序,首先要从政治角度看待全球的男女平等。尽管在很多国家,政治上的男女平等有多种角度,但是女性否参政是一个衡量男女平等的重要因素,至少是,有女性参政了,也就有人为女性群体说话和维护女性的权益了。

从这个意义看,虽然女性参政在很多国家都不足,但是,在有一个国家却是女性全面参政,并大有碾压男性之势,至少在这个国家的国家领导人中女性超过男性。这个国家就是芬兰,新任政府总理是萨娜·马林(Sanna Marin),年仅34岁,不仅是芬兰历史上最年轻的政府首脑,也是目前全世界最年轻的总理。

马林上位后,当然把选择女性作为政府各部门负责人放在首位,组阁后的19名部长中,有12位是女性,女性占63%,同时四人是85后。而且,女性参政在芬兰也有传统和法律规定。1987年,芬兰实施的《男女平等法》明文规定,政府委员会、顾问理事会、市政机构和其他相关团体,女性比例不得少于40%,并鼓励超过这一比例。

而且,女性在政府和议会高级职务中占比不得低于40%的“最低比例制”,也是最先在北欧各国全面落实,所以此次的WEF性别平等排名的前四名分别是冰岛、挪威、芬兰、瑞典,历史上北欧各国的男女平等表现也排在世界最前列。现在芬兰政府的女性领导人已经超过这一比例,因此,芬兰成为世界上由比较年轻的和最多女性领导人来治理的国家,也难怪有人评论,未来,由年轻的女性领导这个世界的模式已经开启。

政治地位的提高并不意味着男女平等的全面实现,所以WEF把经济放到第二个指标来衡量。不过,在这个指标上,还是令人感到遗憾。

WEF的统计表明,2019年全球男女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目前预计需要257年才能消除这一差距,比2018年该论坛预计的202年还要推迟半个多世纪。原因主要在于,女性在零售业等遭受自动化冲击最严重的行业所占比例更高,也就是失业率较高。更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女性进入工资增长最快的行业。

即便如此,女性的收入也在不少地方与男性相同,而且在个别领域超过了男性。世界职业网球选手的收入就是如此。

1973年,美网成为首个实现男女选手同工同酬的大满贯赛事,之后澳网和法网相继于2001年和2006年实行男女球员同等收入。最保守的温网也在2007年宣布男女球员奖金平等。2019年,法网男女单打冠军奖金都是230万欧元(约347万新元);2019年澳网男女单打冠军奖金同为410万澳元(约386万新元);2019年美网男单和女单冠军奖金同样为385万美元;2019年温网男女冠军也都是235万英镑(约418万新元)。

如果把职业网球男女收入的平等放到其他职业运动中来比较,就可以看到男女收入的巨大不平等,同工同酬几乎是奢望。2018年世界第一运动足球职业运动员中,收入榜前两位分别是梅西和C罗,各自入账1.3亿和1.13亿欧元,但女足收入最高的是2018年女足金球奖得主、挪威球星艾达·赫尔贝里,收入只有40万欧元。

篮球方面,美国男子职业篮球联赛(NBA)是世界上商业价值最高的职业体育联赛之一,球员平均年薪超过770万美元,但美国女子职业篮球联赛(WNBA)球员的年薪在2018年不过约7.5万美元左右。

更重要的是,虽然世界职业网球运动员的男女奖金是一样的,但按实际出工出力和工作质量来看,女性的收入显然已经高于男性,因为在比赛中女性都是三局二胜,男性则是五局三胜,女性平均要少打一局,但奖金一样高,因此算起来,女性的报酬更高。

也难怪,网球界的男球星和组织者有意见,世界头号男子网球选手、塞尔维亚的乔科维奇就公开质疑职业网球奖金男女平等的制度,称女选手少打一局,而且男子选手能吸引更多观众,因此应当获得更高报酬。

即便如此,在全球似乎找不到第二例女性收入高于男性的职业,当然,还有一个例外是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其收入远远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但这是特例。

至于男女同工同酬,已经在很多国家得到实现。就连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女儿为其父亲竞选总统进行拉票演说时,也称其父亲的公司率先在美国实行了男女职工同工同酬,而且女性主管占大多数。即便是在WEF报告中,中国的男女平等排位第106,但在绝大多数单位也都实行了男女同工同酬。

因此,尽管中国和全球要实现男女平等还任重道远,但也应当看到势头良好,在个别国家和领域,女性已经超越男性,也许用不了200年,甚至不用100年,男女不只是在经济上,在各个方面都有可能基本平等。

(作者是北京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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