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编纂《新加坡书法二百年》时,常有人问我:新加坡的书法史,果真能上溯两百年吗?
大众认知里的新加坡书法,多归功于清末民初南来的文人名家,认为唯有碑帖的正统传承才算艺术起源。然而,若从文化制度审视,书法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名家的案头,更植根于教育体系。凡有学堂处,必有书写规范、工具与观念的流布。华校的建立,便是书法在本地生根的原点;当课室响起第一声朗读,书法的种子便已破土萌芽。
学界早已注意到早期华教的线索。新加坡历史学者庄钦永在《新甲华人史史料考释》中引述史料指出,1819年传教士已设立华文学堂,以中文从事启蒙教学。这意味着华文教育几乎与新加坡的发展同步。而能以实物证明这段历史的,莫过于刊刻于1832年的《训女三字经》。此书署名“马典娘娘著”,现藏于哈佛燕京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