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几短 上戏院“吃自助餐”

《爱在小红点》由四个和爱有关的短片串连起来——《爱·缘分》(左起)、《爱·极限》、《爱·诱惑》、《爱·记得》。
                  《再见,在也不见》          由中国的忻钰坤、本地陈世杰,泰国的Sivaroj Kongsakul执导。
黄世勇:我们透过短组长模式推导演们一把。
《再见,在也不见》由陈哲艺担任创意总监。
罗胜:短片最好用有经验的演员。
邱金海:导短片是一种怀旧心情。(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提供)
《晚五朝九》合成剧照。

继建国50电影《七封信》后,过去一年多,本地有好几部电影都由几部短片组成,包括《晚五朝九》《再见,在也不见》《用眼睛发现艺术》以及目前正在放映的《爱在小红点》。本地导演罗胜认为,

观众付一部片的钱可同时看到不同导演的风格,“像是吃自助餐”。

这种以“短组长”模式制作的电影还有哪些特色?

档案照片

继口碑不俗的建国50电影《七封信》后,过去一年多本地登场的好几部电影,包括《晚五朝九》《再见,在也不见》《用眼睛发现艺术》(Art Through Our Eyes)与目前正在戏院放映的《爱在小红点》(4Love),共同特点是:由短片组成的长片(以下简称“短组长”)。邱金海明年与陈启全合作开拍的《23:59》续集,也将由三段短故事组成。可见短片在长片的博弈中,不但没销声匿迹,反而透过“数短凑一长”的探索中不断前进,追求原创、多元风格和特殊个性,以小见大,捉住观众的视线。

短组长的特色包括:开创不同国家及地区导演合作的机会,达到相互交流的效果;瓦解长片起承转合的追求,内容与表现手法也更天马行空;再来是挖掘长片导演。

去年金马影展与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放映的《晚五朝九》由本地的郑弥彬、日本Daisuke Miyazaki(宮崎大祐)、泰国Rasiguet Sokkarn(拉锡奎苏卡恩)和中国杜海联导,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导演通过四短片交织形式,描绘当代亚洲景象,表达出对各自国家的社会与政治议题的观点。

由陈哲艺担任创意总监的《再见,在也不见》由中国的忻钰坤、本地陈世杰,泰国的Sivaroj Kongsakul(孔萨库)执导,同一个主角陈柏霖,诠释出三种情感与深情。

《爱在小红点》由四部短片组成,四名导演Raihan Halim(拉伊汉哈利姆)、陈启全、罗胜与任锦添与四组不同的演员包括温淑安与包勋评等合作。围绕爱情,故事虽没交集,却是人一生中爱的串连——《爱·缘分》是爱情萌芽,《爱·极限》是爱情成熟了要求婚,《爱·诱惑》是迷失婚姻里面对的诱惑,《爱·记得》则是不离不弃携手至老的爱情历程。

重点在挖掘长片导演

纵观这些短片导演,有的未推出个人长片,推出的资历也不丰富。制作《爱》的本地mm2 Entertainment执行董事黄世勇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说:“这种制作模式的重点在挖掘长片导演。”

他强调:“不能说是提供一个训练机会给短片导演为他们的长片铺路,因为我们有票房压力,所用的短片导演都是有经验的,我们只是透过短组长的模式来推他们一把。”

说到“推一把”,梁志强用心良苦,曾制作短组长的鬼片系列《吓到笑》和《鬼也笑》,巫培双是导演之一。经过磨炼的巫培双后来也独当一面导了口碑不俗的《我是孝子》等长片。

比较没票房压力

本地导演罗胜认为参与短组长的制作,比较没票房压力:“其他导演也分担了压力。”至于制作上的压力,他说与长片的制作一样,如果故事复杂,短片制作一样困难。他用长片手法来导《爱》的其中一个短故事《爱·诱惑》:“制作一样考究,只不过拍摄时间是三天,一般长片拍摄要三个星期。”

拍摄期短,演员会不会才要进入角色,拍摄就结束了?

罗胜说:“没这样的顾虑,戏开拍时,演员应该做好所有准备。”顿了顿他补充:“短片用资深或有经验的演员是最好的,一站在镜头前,已进入角色。《爱·诱惑》的出轨妻子找了温淑安演出,因为她是演技派,拍亲热戏,也马上投入。我们常看到学生制作的短片效果不好,因为他们常拉自己的同学或是没经验的朋友参与。”

罗胜认为短组长的片子,最大赢家是观众:“付一部片的钱可同时看到不同导演的风格,像是吃自助餐。”

短组长模式都是小品格局,黄世勇希望院线在提供放映场次时,可以平衡一下“大制作长片”与“短组长的小品电影”。据所知,《爱》只有五个拷贝,院线无法给更多场次,是本地电影人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要求演员表演精准

短组长模式有不同的存在价值,新加坡国家美术馆为了让更多人留意到馆内东南亚画作,促进海内外名导的合作,邀请邱金海、泰国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阿皮查蓬)、菲律宾Brillante Mendoza(布里杨文杜沙)、马来西亚何宇恒与印度尼西亚Joko Anwar(佐戈安瓦尔)联合制作《用眼睛发现艺术》,先在釜山影展首映,最近又在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放映,接下来将到海外其他影展包括明年4月的香港国际电影节放映,柏林影展也对《用》表示高度兴趣。

邱金海以本地著名画家蔡名智画作《流动戏院》为素材拍出一部五分钟短片。邱金海说:“我和本地许多导演如梁志强、陈子谦一样,都是先拍短片。短片一直很贴近我的心,导短片是一种怀旧的心情。”

他认为短片的局限是无法深入刻画角色:“所以故事比较重要。”他觉得演员的表演应该简要与精准:“因为有时候短片根本没对白,演员的表情和肢体语言非常重要。”

让观众认识更多导演

邱金海觉得短组长模式让观众认识更多导演:“也许观众只对某个导演有印象,去捧了场的当儿,却可留意到其他导演,我觉得这是这种制作模式电影最好玩的地方。”邱金海强调虽是短片,但制作严谨:“我知道阿皮查蓬单是做他短片部分的音乐,就花了三个月时间。”

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每年少不了短组长的影片,节目总监张文杰同意邱金海的看法:“也开启了观众注意其他导演的机会。”张文杰也认为,短组长的观影经验势必与观看一部由一个导演完成的长片不同:“因为导演有不同风格,内容更多元缤纷。”

他认为这样的制作模式可以有更大的创意空间:“不必理会一部长片所注重的串联性,以及所要表述的东西。短组长的片子,每部短片的内容与处理手法,可以做得更大胆。”

邱金海的《23:59》续集分别以60年代、80年代,以及现今的军中鬼故事呈现,目前在写剧本,年底开始选角,明年初开拍,预计明年第三季上映。泰国曾制作短组长叫好叫座的鬼片《4惊》(4BIA),希望《23:59》续集能让本地观众惊喜。

罗胜也计划在未来拍摄短组长的影片:“找四个导演,同一个角色连贯四个故事,形成一个旅程,也许是惊悚片。”

短组长模式是趋势吗?罗胜说:“暂时是吧,至少最近刚好有这样模式的电影出来。”

名导也合作“短组长”

别以为短组长模式是导演新人的专利,奥斯卡导演Martin Scorsese(马丁史柯西斯)拍摄了《德士司机》(Taxi Driver)等名片后,1989年仍与Woody Allen(伍迪艾伦)和Francis Ford Coppola(柯普拉)推出《大都会传奇》(New York Stories),由三个短故事组成,每人各导一段发生在纽约的故事。三名导当时的合作,也成为佳话。

意大利导演Federico Fellini(费里尼)、法国Louis Malle(路易马卢)与Roger Vadim(罗杰瓦迪姆)曾导《勾魂慑魄》,探索人性的善与恶,对立与复杂等; 王家卫、Michelangelo Antonioni(安东尼奥尼) 与Steven Soderbergh(史提芬索德伯格)合作探索情欲的《爱神》,当中王家卫找了巩俐与张震演出的《手》更是经典,虽是小品格局,却拍出时间流逝、人事变迁的伤怀,叫人动容。

黄世勇说:“如果导演都赫赫有名,短组长的制作成本,不会比一部长片来得便宜。再来要看演员知名度和所拍的种类,动作惊悚片、战争片,或是采很多视觉特效的,成本都不便宜。”他举例说《爱》制作成本100万,与一般本地长片没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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