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鸣:空待寄寒衣

若不是梦的提醒,对有些人事的感触与回忆,已难分明,终至离析,那存在过的人、发生过的事,在我们生命里还有何意义。

祖母找我带她去百货公司,说要买衣服。

我一丝诧异——当然,平淡到近乎麻木的日子过久了,连祖孙间突如其来的情感联络都叫人忍不住诧异。应是第一次陪祖母买衣服,难道她终于意识到家里有个“时尚记者”?我不信,并非说她老得糊涂,她年过八旬,即使说得出我的营生名目,也必定搞不清楚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但祖母置衣的决定,不像心血来潮,更似一种庄重的请托,尽管略有疑惑,我便也不假推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