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面包一同吃

优利果可面包是牛油面包的一种,外皮香脆。
优利果可面包,牛油加上干果,美味组合。
克兰德面包,俄罗斯传统圣诞面包。
克兰德面包,独特的pretzel外形。
苹果干果白酒牛油煮成的内馅,风味特别。

面包是一种“有机”食品,它会“长大”(发酵膨胀),给人饱足,在古代被认为是有生命的食品,在圣诞节的“诞生”意义中扮演重要角色,是圣诞餐不可少的食品。一家人圣诞节时共享面包,是非常温馨的场面,也很有圣诞节原本的宗教意义。

英语里有个用法,to break a bread with someone,和某人一同掰个面包吃。它的基本含义是,和某人分享食物,也可以引申为共同做一件事,甚至“同富贵,共患难”的意思。

之所以想到这个英语用法,前几天在超市里,看到意大利式面包Panettone(潘那朵尼)堆积在一角,虽然还没有占据最重要位置,却已悄悄登场。这是意大利米兰地区代表性的圣诞面包。另一边,德国圣诞面包Stollen(史多伦)也上架了,啊,圣诞节的脚步声又近了。在圣诞节分享面包,在一些地区,是古老的传统。

小时候对圣诞节的梦想,恐怕是圣诞卡。那时候虽然在图画中看过圣诞树下五彩缤纷的礼物包,大家不会像《小妇人》的小说人物乔那样的咕哝:“没有礼物圣诞节怎么过?”我们童年时还不流行互赠圣诞礼物,大圣诞树也只有去大酒店才看得见,现实中可以聊以自慰的就是买几张圣诞卡,自己留一两张或寄给朋友们,看着贺卡上的雪花、圣诞树、圣诞老人图画,我们的圣诞节非常柏拉图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圣诞节的梦想变成了树桐蛋糕(Log Cake),节日感觉有了味道,具体化了。之后,客厅里有了闪着小灯泡的圣诞树,互送礼物开始成为不可少的礼节。随着圣诞礼篮的登场,大块的火腿、大只的火鸡和所谓的gravy(美式酱汁,老实说我从来就不喜欢伴随烤火鸡的蔓越莓酱汁),也进入平常人家,圣诞前夕大家围桌,一面吃火鸡,一面看电视里Mr Bean如何与超大型火鸡周旋。

圣诞面包步入平价超市

所谓流行,就是过一段时间就得出新花样。这几年,外国的圣诞面包“潘那朵尼”和“史多伦”陆续亮相,虽然还没有火鸡和树桐蛋糕的地位,圣诞面包在短短几年时间,从特色店铺里售卖开始,如今大步踏入平价超市,地盘肯定扩大了。

我们介绍过潘那朵尼,说它是意大利圣诞面包,只对了一半。它是起源于米兰地区的面包,每逢圣诞节,家里老奶奶会开始搓面团,花好几天工夫烘制这风味独特的面包,圣诞大餐的最后一道甜点,非它莫属,配上气泡酒,满满的幸福。潘那朵尼现在当然不只流行于米兰地区(还远征到我们这里),不过在意大利其他地区,还有各自的传统圣诞面包。

那天在网上看到一段文字:“我成长于西雅图的斯堪的纳维亚(北欧人)社区,祖母嫁入挪威家庭,圣诞节如果没有julekaka面包就不算过节。直到今日,我虽然已搬离了北欧人社区,每逢圣诞,我还是会设法去买个julekaka,否则会觉得这节庆没过得完整。”

圣诞餐不可少的食品

面包是欧洲人的主食,在圣诞节如此大节日里,它当然扮演重要角色。所谓to break a bread with someone,一家人圣诞节时共享面包,是非常温馨的场面,也很有圣诞节原本的宗教意义。圣经中记载,耶稣与圣徒们共餐,会用手把面包掰开(当时的面包又干又硬,所以需要“break”),分予圣徒们。

面包是一种“有机”食品,它会“长大”(发酵膨胀),给人饱足,在古代被认为是有生命的食品,在圣诞节的“诞生”意义中扮演重要角色,是圣诞餐不可少的食品。就如德国有“史多伦”面包一样,欧洲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圣诞面包,有各自的制作方法,有各自相随的传说故事,发展出各自的圣诞食品梦想。

我喜欢村上春树的短篇小说《羊男的圣诞节》,其中一原因,书中创造了一个传说,让主人公因此有了自己的圣诞面包,可以与人分享,可以传承下去。

故事说的是,圣羊上人逝世2500年纪念,羊男受邀为圣诞节音乐作曲。他盘算要做出最了不起的圣诞音乐,但是几个月过去,如今离圣诞节只有几天,音乐还无着落。羊博士这时出现,说有办法,羊男于是带着自己爱吃的甜甜圈,上门求教。

羊博士拿出厚厚一本书,说书中记载着羊男的历史,他之所以写不出音乐,因为受了诅咒,其中一个原因是去年圣诞夜吃了中间有洞的甜甜圈。博士说,12月24日的晚上,是圣羊祭日,圣羊上人走在街上时,跌入洞中逝世,从此有了规定,这一晚不可吃中间有洞的食物,甜甜圈、通心粉、竹轮、洋葱圈等等。羊男触犯了这规定,所以写不出音乐,唯一办法是挖一个洞穴,大小与圣羊跌入的洞穴一样,让自己掉入洞里。

挖好了洞,羊男准备了中间没有洞的麻花甜甜圈,掉到洞穴里,开始一段奇遇,每见到一个新朋友,就请他们吃没有洞的甜甜圈,最后还与圣羊上人一同庆祝圣诞,羊男在白色钢琴上弹出了美妙的圣诞音乐。当他醒来时,原来这是一场梦。

如果为这故事添个尾巴,羊男把梦境告诉朋友及后人,传了下来,成了圣诞传说和独特风俗,每年过圣诞大家都吃没有洞的甜甜圈,而且每个人各自挖洞,等圣诞夜午夜一到就跳入洞里,高高兴兴过圣诞节。

我们的圣诞,一直都在借用外地的传说与传统,热带圣诞一直无法发展起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少了像村上春树这样的,给自己创造故事创造节日仪式。

优利果可面包(Julekake)

挪威的圣诞面包,是加了干果的甜面包,有的像英国式的fruit cake,也可以做成较清爽的牛油面包。下面是较轻较松软的甜面包做法。

食材:

  • 面包粉 275克
  • 糖 20克
  • 牛油 30克
  • 即发酵母 4克
  • 牛油 26克
  • 牛奶 110克
  • 水 30克
  • 鸡蛋 30克
  • 干果 80克

做法:

  1. 除了牛油和干果之外,将材料混合,用搅拌机揉面。
  2. 揉面约10分钟后,加入牛油。牛油会减缓面筋的形成,所以先搅拌面团,让面筋结构基本形成后才加入牛油。
  3. 继续搅拌约10分钟,直到面团能拉出薄膜状态。
  4. 搅拌机用低速搅拌,混入干果,搅拌均匀就可以。
  5. 用保鲜纸盖住面团,进行第一次发酵,约40至50分钟。
  6. 面团发酵后体积膨大,取出面团,在桌上轻压,排出部分空气。
  7. 面团揉成圆球,放置在桌面,松懈5至10分钟。
  8. 将面团压平成长方形状,再卷成圆筒状,长度约等于面包模长度。
  9. 面团放入抹上油的面包模内,用手轻轻压平,盖上保鲜纸,进行最后发酵,约50分钟。
  10. 发酵完成后,面团表面刷上蛋液。
  11. 送入预热至200摄氏度的烤箱内,烤25分钟。注意面包表面不要烤焦,表面颜色转深之后,可以盖上锡膜纸。
  12. 面包出炉后,脱模,放在网架上冷却。

克兰德面包(Krendl)

克兰德面包是俄罗斯传统圣诞面包,它独特之处,在于外形像一个巨型的德国咸饼干pretzel。

食材:

  • 面包粉 300克
  • 糖 30克
  • 盐 3克
  • 牛油 40克
  • 即发酵母 4克
  • 鸡蛋 30克
  • 牛奶 170克

馅料:

  • 牛油、干果、糖、苹果、白酒
  • 苹果去皮去芯,切成小块,与其他材料混合,在锅中煮,一直到成为糊状,冷却待用。

做法:

  1. 做法与Julekake类似,进行第一次发酵后,轻压排出部分空气。
  2. 把面团压成长方形状,铺上冷却的馅料,卷成长筒状,静置5到10分钟后。
  3. 移到铺上烘焙纸的烤盘上,扭成pretzel的样子。
  4. 进行第二次发酵,约50分钟。
  5. 完成第二次发酵后,表面刷上蛋液,送入预热至200摄氏度的烤箱,烤约20分钟。
  6. 出炉后移到网架上冷却。

(同样的方法,甜馅料可以换成咸的,圣诞节期间有烤鸡、火腿或烤火鸡,切丁,加些洋葱,用橄榄油和醋调味,就可以做成咸味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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