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念:“一带一路”如何做到民心相通?

中国政府在推进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方面投入了越来越多的资源,也资助了越来越多的项目。(互联网)
中国政府在推进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方面投入了越来越多的资源,也资助了越来越多的项目。(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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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念

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倡议(以下简称“一带一路”)的五大重点领域之一,是“一带一路”走深走实的关键之所在。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民心相通日益成为“一带一路”向前推进的薄弱环节,也是外界“攻击”“一带一路”的主要靶子之一。

“一带一路”在实践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路数”,概括起来主要就是“五通”——政策沟通、互联互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这“五通”既是“一带一路”向前推进的主攻方向,也是衡量“一带一路”实施效果的主要指标。

这其中,前四个指标相对较好评估,毕竟有相关协议、项目承包和官方数据可核查。但民心相通覆盖范围太广,既有官方主导的项目,又有民间组织自发策划的活动;既有与中国联系紧密的周边国家,又有与远离中国的“边缘”国家。正因如此,对民心相通的评估是一件难事。同时,面对外界对民心相通的质疑也就难以进行有效释疑。

日前,笔者在给亚细安国家青年菁英代表做讲座时,就遇到了类似问题,显示出沿线国年轻一代对“一带一路”的较高关注度。本次讲座以中国与亚细安的合作展开,“一带一路”当然是“重头戏”。讲座结束后是例行的提问环节。这些提问的青年代表,既批评“一带一路”项目施工方不愿雇佣当地居民,也对中国如何对待其与沿线国的差异充满疑虑。

这些问题确实部分地触及到了“一带一路”的“痛点”,也是过去六年多来外界对“一带一路”指责最多的领域。以东南亚为例,不管是缅甸的皎漂深水港项目,还是柬埔寨的水电项目,抑或是马来西亚的东铁、泰国的中泰铁路以及印度尼西亚的雅万高铁项目,都或多或少地遇到了这些问题。这些来自当地社区的质疑阻碍了中国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不利于“一带一路”在沿线国的长期可持续发展。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中国政府对此视而不见。相反,中国政府在推进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方面投入了越来越多的资源,也资助了越来越多的项目。中国外长王毅前不久就在亚细安外交系列会议上,宣布启动中国-亚细安菁英奖学金项目。只是,这些由政府主导的项目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善中国在当地的形象,并促进双方之间的相互了解仍存在疑问。

一则,有些政府主导的交流项目就是走过场、讲好话,使得沿线国代表缺少对中国当地社区的深度融入和生活式体验,更别提与当地民众的积极互动,因而对中国的了解和认识很浅;二则,很多交流项目由中国出资,主要是沿线国代表来中国交流,而由沿线国出资邀请中国代表去交流的则较少。这种单向交流既造成双方了解失衡的窘境,又容易引起本国民众的不满。前不久中国国内针对外国留学生的质疑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三则,在交流过程中缺乏专业人士的参与,难以对沿线国代表的一些质疑和疑惑进行有针对性的释疑。如果不能借助交流达到增信释疑的目的,则投入重金的交流项目的意义何在?

除了政府层面的努力,在海外投资的中资企业也纷纷响应号召,以实际行动来推进中国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比如,投资缅甸皎漂港的中信集团就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帮扶当地社区发展,投资缅甸电信业的中国华为集团也在当地举办捐助活动。这些大型国有和私营企业日益认识到履行社会责任、构建与当地社区和谐共处关系对项目顺利推进和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换言之,这种对当地民众生计问题的关注和解决问题的做法,不仅展示了企业形象,有利于企业投资的可持续性和可靠的投资回报,也是展现中国形象的最好方式,有助于促进了中国与沿线国民心相通。

只是,目前有能力有意愿来履行社会责任的中资企业还不太多,毕竟企业也需要考虑投资成本和收益。此外,不少中国企业在处��当地居民诉求方面还存在应对不妥的情况。有些企业只是做表面工作,收集了居民的意见却没有付诸行动;有些企业则认为部分当地居民的诉求不合理,认为有外部势力支持,因而置之不理。总而言之,在与当地社区的互动过程中尚存在诸多问题亟待解决,这也是“一带一路”促进民心相通需要“补的课”。

最后,与西方国家非政府组织(NGO)“担重任”不同的是,很少见到中国的NGO在沿线国去开展工作。这等于中国在推进“一带一路”的民心相通过程中“自断一臂”。实际上,中国可以通过设立扶助资金来进行招标,邀请国内优秀非政府组织到沿线国开展业务,与沿线国同行建立联系,并为沿线国非政府组织发展提供资金、人员和技术援助,在双方非政府组织之间建立起紧密联系。

中国也可以支持国内非政府组织进入沿线国开展活动,协助中资企业解决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居民就业安置及环保等问题。通过不贴“官方标签”的NGO去沿线国开展工作显然更能赢得当地民众的信任,也更能从点滴处逐步促进双方之间的民心相通。

总体而言,民心相通对“一带一路”的行稳致远至关重要,也得到了中国政府和企业层面的重视。不过,中国政府和中资企业都需要改进方式方法,更加注重细节和实效。同时,中国也应鼓励更多的本国NGO去增加在沿线国的存在,共同促进中国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

作者是中国南海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民心相通对“一带一路”的行稳致远至关重要,也得到了中国政府和企业层面的重视。不过,中国政府和中资企业都需要改进方式方法,更加注重细节和实效。同时,中国也应鼓励更多的本国NGO去增加在沿线国的存在,共同促进中国与沿线国的民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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