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在这里补天

西夏王陵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迹保存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被誉为“东方金字塔”。(Getty Images)
西夏王陵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迹保存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被誉为“东方金字塔”。(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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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女娲补天的地方就是今天的宁夏,作为宁夏首府,从来不曾有一座城市如银川,能够将古老的黄河文明、神秘的西夏历史、雄浑的大漠风情、秀丽的塞上湖光交融得如此美妙。

我三次到银川旅游,都得从北京转机。现在新加坡和银川有直飞航班,看来我还会第四次造访银川。 银川是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境内和附近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而且别具特色。

贺兰山岩画

参观这个驰名的古代游牧民族艺术画廊,不用钻山洞爬高山,只须沿着小溪两岸走,就可看到最少几百幅精彩的岩画。

岩画内容丰富,包括各种人头像、描绘动作的图像:有些在祭拜、有些在打猎和跳舞;也有很多动物图案和抽象符号。

导游说,我们今天看到的岩画,最早创作于2700多年前的春秋时期,最迟的是西夏时代,距今已有千年。

很多岩画伸手就可触摸到,有些却要抬头眺望。有一幅太阳神头像,最叫人倾倒,虽然已经历最少千年的风吹雨打和霜雪欺凌,今天在阳光下依然光彩迷人。

我们是普通游客,不能充分理解这些涵盖中国西北五六个少数民族艺术作品的历史价值,却还是能从笔法简洁、造型粗犷的线条画中,感受到浓烈的初民生活况味。

沙湖赛江南

银川有塞外江南的美誉,因为银川所在地,与横亘宁夏西、北和东部的沙漠皆擦肩而过,位于郊区的沙湖便是最好的说明。

快艇把我们带进芦苇荡,白色芦苇花随风摇晃,小鸟惊飞而起,芦苇根处可见大小游鱼。上了沙洲,便是一片广阔的沙地。

去了三次,都能观赏到数目众多、大小不一的沙雕。沙雕的题材包括各国景物,有一次还看到新加坡国旗插在鱼尾狮上。

沙湖旅游区占地很大,估计喜欢参加水上嬉戏的游客,有足够的项目让他们全家玩上一整天。

那天我们留到傍晚,耀眼的火球一下子浓缩成一块橙色大饼。作为屏障的贺兰山已染成紫色,湖水闪着红光,我从芦苇丛隙缝里寻找金子……沙滩、湖水、芦苇,都闪着金光,连盘旋天空的鹰隼,转瞬间也变成展翅的金鹰。

回到岸上,我们享用的晚餐,就有湖里捕获的一尾肥美大头鱼。

东方金字塔

2003年,我第一次参观西夏王陵后,就找来连续剧《西夏王朝》影带,也翻阅了一点史料,对创立西夏国的李元昊和党项族的历史留下颇深印象。再访王陵时,西夏博物馆的展品便似曾相识。

西夏博物馆是经过考究重现的密檐式佛塔造型,精选展览西夏文物600多件,包括雕龙石柱、石马、石雕人像座、铁甲衣和官印等,因此最近入梦的已不只是虚竹的梦姑,馆里好几座石雕也搬进我家了。

西夏王陵只供外观,却有足够的气势叫人再三俳徊。它占地50平方公里,已确定身份的有九座,都呈圆锥形,不高却很有特色。这片陵园遗址据说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迹保存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被誉为东方金字塔。

万年水洞沟

水洞沟古人类文化遗址,距银川市只有19公里,我却是2011年才有机会拜访。

导游说,这个旧石器时代的古人类文化遗址,最早是在1923年由法国古生物学家发现,出土了大量石器和动物化石。

这个景区很大,幸好有电瓶车、小船和骆驼等交通工具代步。

走过一个长满芦花的谷地,芦苇有两人高,走在其间,就像穿过小树林。坐小船游鸳鸯湖,处处见红色土山,水面还修有原生态木桥和凉亭。在船上眺望明长城遗址,遐想联翩,历史的篇章怎么翻得这么快。

原来这个古人类文化遗址,在明朝还是驻兵重镇,这里修建的土夯长城,是宁夏境内保存最完整的一段。我们获准参观的藏兵洞,长一公里,钻进洞里走一圈,可以多少理解当年士兵经历的磨难。

青铜峡塔林

第一次参观青铜峡108塔,导游要打电话给对岸的船夫把船摇过来。最近一次来到水库边,码头外停泊的,是好几艘游艇。

这片建在山坡上的塔林,据说始造于北宋。108座塔,随山势分阶而建,共有阶梯式护坡平台12级,由下至上一层层逐渐收缩并抬高,远看就是个等腰三角形。

我们在塔林外盖的小展览馆里,看到一些图片和文字资料,说明青铜峡108塔的来历和传说,也指出它与西夏王朝的关系。

我不介意多次来访青铜峡,因为这里有独特的地理环境。站在塔林山顶俯瞰山下,黄河水就像一条绿色绸带匍匐而过,水里是一大丛一大丛密集生长的芦苇。两旁山岭没有几株树木站得住脚,没有人烟没有住房,只有稀落的散布着几座小庙宇和小道观。

沙坡头好玩

同样依偎在黄河边的沙坡头旅游区,在中卫市郊,已很靠近甘肃省界。

沙坡头好玩,一是乘滑索飞跃黄河;一是骑骆驼钻进沙漠。

滑索站就设在马路边。坐在单人吊椅上,服务员一推,吊椅就会依靠高度差和人体重力形成的势能,飞速滑行到河对岸。没有惧高症的游客乐此不疲,他们宣称最喜欢滑过几百米宽水面的感觉。

下了吊椅,我们坐上羊皮筏子漂回对岸。那羊皮筏子由13个吹满气体的羊皮囊组成,可以承载四五个人。 筏子是顺着水流曲线靠岸,我虽然坐得战战兢兢,却也高兴有坐羊皮筏子渡黄河的体验。

走上沙坡,回头眺望在这里大转弯的黄河,那便是著名的黄河第一湾。三排高度不一的香山,是这段绿水的屏风。河道转弯处掖有一个村落,虽然艳阳高照,村子仍笼罩在一片水汽薄雾中,似真非真。

走过马路,便是腾格里沙漠的东南缘,是草原与荒漠的交汇地带。我们穿上护鞋袋骑上骆驼,进入触目皆黄沙的景区。这里有多座沙丘适合滑沙,一是不太高,二是会鸣响。沙坡头是中国三大鸣沙山之一。其实,沙坡头在世界环保界名气很大,早在1994年,便因为沙漠植草成功,获得联合国授予全球环保500佳单位的荣誉。

枸杞的家乡

多次到银川旅游,也曾从中卫南下固原,参观须弥山石窟和登六盘山。最近那次,则由银川北上内蒙古西北,进入巴丹吉林沙漠和谒见深藏在额济纳旗的胡杨林。

从银川,我每次都带回家枸杞子、长枣、甘草和贺兰石。不过,最怀念的还包括每餐都有的、各自精彩的羊肉烹调。

 

原载于2016年3月17日《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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