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本地爆出陈笃生医院感染群中有接种疫苗后却染疫的病例,故有公众对疫苗的信心开始动摇。众所周知,普通疫苗研究周期极长,花费巨大,并且存在花了无数人力物力研发出来,最后疫情却突然消失,让百般努力付诸东流的风险。
此次疫情,各国医疗机构攻破重重技术难关,及时研制出多种有效的疫苗,实在是给这场前所未有的全人类危机带来了仅有的曙光。我们也终于在封闭一年半之后,慢慢看到解封的希望,而唯一的捷径就是积极注射疫苗。在全球多地都陷入疫苗荒的情况下,新加坡能够有免费注射的机会,实在是天赐的礼物。这背后有着太多医护与研发人员的牺牲与汗水,我们又岂能不加珍惜。
作为45岁以上人群,我在接到政府通知后第一时间登记,并在半个月前打了第一剂疫苗。注射之后反应颇为明显,注射处肿了两天,并低烧头痛数日,去诊所就诊时,医生提醒这是免疫系统健康的特征之一,这让我心中暗喜,在服药两天后已一切如常。疫苗本身有反应,现在又有报道即使打了疫苗,仍然有感染的风险,对之存疑也很合理,但如果就此放弃接种,则无异于因噎废食。
首先就统计而言,即使是效果最好的冠病疫苗,也仍有约5%的突破率,加上接种人群数量巨大,有些人尤其是接触病患概率远高于常人的医护人员接种后染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接种后感染的案例单看起来比较突兀,但重要的是加以比较。以接种模范国以色列为例,该国卫生部门就在今年初做了约60万人的等比例比较试验,结果发现接种两剂辉瑞疫苗的人群中,有症状感染者减少94%,住院治疗减少87%;重症减少92%;无人死亡。
类似的实验在多国都已得到验证,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更新施打疫苗后却感染的最新数据,截至5月2日,“突破性感染率”为0.01%;也就是说,实际再感染比率比疫苗产商所标示的还要低。
在美国的9000多万接种者中,因冠病感染而死亡仅为110人,这与无接种者的染病死亡率悬若天渊。也就是说,疫苗不但能大规模减少疫情传播,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极大地减少重症与死亡率”,后者是更为隐蔽的效果。
在打完第一针后,我第一件想到的就是如果我这一针能够让我的好友,去年4月29日因冠病骤然离世的牛津大学沼田惠范讲座教授左冠明(Stefan o Zacchetti)打上,那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件让我们亲友至今仍心痛不已的巨大个人悲剧。
冠病疫苗不仅可以让我们免于被疫情彻底击倒的巨大风险,也是新加坡回归正常的关键。以全世界疫情最重的美国为例,据4月28日美国疾控中心的中期数据,完全免疫后65岁以上老人的住院率降低了94%,这极大地减少了疫情高峰所带来的医疗挤兑现象。
再看看以色列这个模范接种国的现实,该国总接种比率现在约六成,每日新增病例与死亡都已近乎零。更重要的是,以色列人的社会生活已经恢复常态。
曾经疫情最严重的美国也是如此,美国疫情震中的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去年圣诞节至今年1月中平均每日新增约1万5000病例。本来进入春天,疫情会加剧,但施打疫苗后染病人数急剧下降,现在每日仅约一两百病例。故美国不少州属已逐渐弛禁,虽然有点操之过急,但疫苗的巨大功效已然显现。
与很多具有雄厚自然与人口资源及庞大国土面积的国家相比,新加坡这个高度依赖国际贸易中转的商贸枢纽,在这场全球性的连通危机中所受冲击更为巨大,比其他国家更须尽早从疫情阴霾中走出来。这个弹丸之地上的国民,也更须要尽早自由地出国旅游、探亲与公干。我们家中的老年人需要疫苗来提供更多的保护,我们的孩子也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而这一切,都要求我们理性地相信科学,勇敢地走出那一步,为了身边之人,也为了新加坡社会能够更早地恢复常态。
作者是本地文史爱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