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不拿枪 操刀砍鱼去

放下左轮枪，操起杀鱼刀！前警长不忍妻子太操劳，毅然辞去警察的工作，到湿巴刹当起了卖鱼郎，而且一卖就是19年，从一个连砍鱼都不会的超龄菜鸟，到一眼就能辨识鱼只新鲜度的内行人。

每天凌晨3时，在位于小印度巴弗罗路第665座的竹脚巴刹熟食中心（Tekka Market），一定能看到69岁鱼贩林文章在“81生鱼”鱼摊前熟练砍鱼的身影。

林文章与57岁妻子张明枝经营摊位长达19年，夫妻俩每天摸黑起早，到摊位等供应商将鱼送来，若货源不足，林文章就得到裕廊或榜鹅跑一趟补货，赶在清晨6时开档卖鱼。

林文章日前接受《联合晚报》访问时说，其实当鱼贩是他事业“第二春”，在这之前，他在警队服务26年，退休前在芽笼警署行动组担任高级警长一职。

他说：“我的岳父是鱼贩，妻子都会下去帮忙他，我不想妻子太辛苦，所以决定提早从警队退休，帮忙她卖鱼。”

他告诉记者，转行后的头三个月非常不适应，“当警长是劳心，当鱼贩是劳力，鱼贩除了要早起，还要忍受鱼腥味和无理的顾客。为了了解鱼的种类，我也自修专研关于鱼类的书籍，不容易啊。”

林文章分享道，当初为了掌握好砍鱼技巧，特别向当了鱼贩多年的友人拜师，头一个月未上手，把巴当鱼砍成“碎鱼肉”，顾客都不愿意买。他说：“那些卖不出去的碎鱼肉，只好送给外劳或熟客吃，我自己那段时期每周至少四餐都吃鱼肉，不然丢掉浪费。”

林文章说，割伤手是常有的事，某一次曾割伤左手的拇指，一度血流不止到医院打破伤风的针和吃药，一周后才康复。

鱼贩希望能延续湿巴刹的生命力，因此收徒传授卖鱼技巧，尽管如此，他不赞成拥双学位儿女继承鱼摊。

林文章说，过去几年收了三四名学徒，教他们如何选鱼、买鱼和砍鱼等，“他们现在都离开自己开档做生意了，我为他们感到骄傲，希望他们不让湿巴刹被淘汰。”

林文章与妻子育有四名儿女，包括大女儿（43岁）、二女儿（40岁）、三儿子（33岁）和小女儿（27岁），其中老大、老二和老三都是双学位大学生。

他说，经营鱼摊生意太辛苦，打算再过几年退休。“我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事业，他们无意接手，我也不希望他们走我这条路，所以摊位很可能后继无人。”

加入警队26年，曾目睹过近百具尸体，也参与调查多起谋杀案以及策划扫毒、扫黄等突击行动，看尽人生百态。

林文章服完兵役后，警队刚好在招聘警员，向往当警员的生活的他加入警队。他当过调查官、探长、邻里警长和高级警长，也在特工队待过，处理大大小小案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最印象深刻是一起菲律宾男子在本地勒死马来西亚女工的谋杀案，盘问犯人得找翻译员帮忙翻译菲律宾语，可是当时不像现在发达，找翻译员尤其困难，最后花了三至五天，透过不同关系，才请到菲律宾大使馆第三等秘书帮忙。”

他也说，70年代私会党猖狂，经常发生殴斗事件，酿成血案，“我曾目睹两名男子被三角锉刺死，三角锉直接从胸口穿进肺部致死。我已看过近上百具尸体，不会害怕。”

为了查案或策划突击行动，林文章试过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睡在警局，因此错过陪伴家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