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朱光磊表示,“两化叠加”是中国治理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即现代化与后现代化要在近乎一个历史时期内完成,他认为目前中国应重点强调“管理-服务型”政府,而不是简单提出要向服务型政府转变。
前天(20日)的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IPP)2016国际会议上,朱光磊发表题为“‘两化叠加’:中国治理面临的最大难题”演讲时说,在欧美发达国家,现代化与后现代化是两个阶段;在日本与韩国,这两个阶段在现代化后期是叠加的;中国的这两个阶段则近乎于重叠,中国自1978年开始启动现代化进程,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问题开始突出,大家同步关注现代和后现代的问题。
他解释说,“现代化”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强化管理,“后现代”阶段的主要任务是扩大服务,两个阶段的焦点不同,大体相当于服务型政府和公共服务的概念。
中国的现状是,尽管整体仍处于现代化阶段,但不管是对国家宏观层面的要求,还是对微观层面,“一方面最基本的还没有完全达到,另一方面要求又很高”“既有现代化的任务没有完成,又拉到后现代化的阶段”,比如对(社会)保障方面的想法等。
分析这一现象的原因,朱光磊说,一是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中国民众生活水平迅速提高,但“底子薄,历史欠账较多”;二是基于比较视域下的示范效应,在经济全球化的拉动下,公众把目光集中于最发达国家,造成存在高期望值。
“两化叠加”给中国治理带来极大难题,一是社会共识难以达成,二是导致政府发展理念的错位,三是不利于正确认识当前社会发展中的某些差距。
朱光磊解释说,“两化”叠加下,政府面临双重历史任务,且存在简单强调从管理(管制)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的呼声,历史上积累下来的统治经验比较丰富,但在社会管理,特别是城市管理方面,缺乏足够的理论和经验积累,治理的理念才刚刚进入。
“我不赞同要从管理型政府或者治理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转变,这个意思是对的,但并不严谨”,朱光磊认为,中国要建设的应该是一个管理服务型政府,因为管理提升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如果简单提出向服务型政府转变,“容易发出错误的信号”。
那么,中国应如何应对“两化叠加”的双重压力?朱光磊提出,首先应该继续强化管理,即兼顾加强管理与提升服务,注重强化细节管理和流程管理,改变“重体制轻机制”的习惯。
他也认为,要化解压力与难题,应当加快城市化进程,明确肯定必要的社会分化、鼓励社会流动,在深思熟虑的基础上考虑公共政策整体平衡问题,并强化公共卫生建设和落后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等。
对于政府的职能定位,朱光磊则认为应相对肯定“有为政府”,即“一个偏强和积极一些的政府”,他强调这并不意味要比现在的政府更强,而是“比现在的相对偏弱一点”,但和其他国家政府比起来,要处于一个偏强的情况,其特点在于职责优化、行政主导、注重绩效,以及规模适度、制约有力与敏捷灵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