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的520就职已在弹指间。“观礼台贵宾、蔡英文的穿着以及就职演说内容”是520的三大机密。而世人最关心的当然还是她的演说内容，这关系到未来四年（或八年）的两岸关系走向，冷与热、甚至是战与和，皆可显出些端倪。笔者梳理资讯，盘点过往，总结规律，从技术面出发对此事略作些个人的推演预测。


其一，在篇幅与时间上。自1996年岛内直选后是有过三人五任领导人。李登辉1996年的就职讲话标题是《经营大台湾，建立新中原》，共4364字；陈水扁2000年的就职讲话标题是《台湾站起来——迎接向上提升的新时代》，共5345字；陈水扁2004年的就职讲话标题是《为永续台湾奠基》，共5770字；马英九2008年的就职讲话标题是《人民奋起，台湾新生》，共3748字；马英九2012年的就职讲话标题是《坚持理想、携手改革、打造幸福台湾》，共5928字。由这些往例可预估，蔡英文的520讲话也将会有一个短语作为标题，篇幅大约会是在4000字到6000字的区间。


在过往就职讲话中，李登辉自称“登辉”，陈水扁自称“阿扁”，马英九自称“英九”。“英文”在中文中有特别含义，那么蔡有可能类似陈水扁，自称“小英”。2012年蔡英文的大选败选感言是1391字，用时约九分半钟。在区间取中间值，假设蔡520是5000字，参照蔡2012年败选感言的语速，5000字大约实际会用时35分钟，加上一些礼仪用时，讲话会在一小时内。


其二，在核心起草者上。520讲话自然不可能蔡英文独自蒙头写，应会是和“写手”多轮的反复修改润饰的一个集体创作。据说蔡在党内较强势，那么实际参与的人不会很多。2012年大选蔡的败选感言实际是（台湾）清华大学副教授姚人多所写，其中一句催泪的“你可以哭泣，但不要泄气。你可以悲伤，但是不要放弃”让蔡甚是得分。姚本有蔡的“文胆”之称，可预估他仍将是520讲话的起草核心者之一。


姚人多对法国哲人福柯素有研究，他不仅平时写政评还有过小说获奖，有评论指姚文风“擅长观察社会脉动，笔触带有情感”。520讲话本属四平八稳，面面俱到的官式文章，怎么写出感性，倒是可以观察。另外，蔡本人较推崇德国总理默克尔，那会不会在默克尔的过往发言中取些经，亦可关注。


应重点一提的是2012年败选后，2013年民进党内部进行过两岸路线大讨论，当时姚人多有过“台独、建国已经失去主流市场”的言论，他表示他是坚定的“独派”，但“逢中必反、逢扁必挺”的“台独建国论述”已与现在的选民结构脱节，应提出台独的替代论述，也就是用“建交”代替“建国”的“新中国论述”。“新中国论述”包含“主权、人权、赚钱、尊严”四个面向，“用建交代替建国，因建交包含和平、发展与共存的语意”。姚个人的这些观点会不会在字面行间渗透进520讲话值得重点关注。


亦可闲记一笔的是，2013年姚人多的“台独、建国已经失去主流市场”言论，当时遭到过独派金主辜宽敏的驳斥。前不久辜宽敏包下岛内各大报版面宣传“兄弟之邦”说，明线是喊话，暗线大概也是有台独原教旨派在敲打蔡的身边人（姚）之意。


其三，在特定词语的“语境”，“词频”细节上。对于“大陆”和台海，民进党的语境中有敌我的“中国”和平行的“两岸”（“对岸”）。比如在民进党中央党部是设有“中国事务部”，2015年九合一大胜后是在自己执政的13个县市设了“两岸事务小组”。 对于“台湾”，民进党的语境中是有“台湾”、“中华民国”、“福尔摩沙”。


在情报学中，“词频”是可评估一个词对于一个文件或一个领域文件集的重要程度。以陈水扁为例：2000年的就职讲话中出现过四次“中国”，一次“大陆”， 七次 “两岸”，两次“福尔摩沙”；2004年的就职讲话中是三次“中国”（其中一次为“中国大陆”），两次“大陆”（其中1次为“中国大陆”），20次 “两岸”，四次“对岸”，两次“福尔摩沙”；以马英九为例：2008年的就职讲话中出现过两次“中国大陆”，七次“大陆”（其中两次为“中国大陆”），15次 “两岸”，没有提到“福尔摩沙”；2012年的就职讲话中出现过两次“中国大陆”，六次“大陆”（其中两次为“中国大陆”），22次 “两岸”，没提到“福尔摩沙”。日后，蔡英文的520讲话成为历史，自然也少不了这样的评估。


其四，在沟通的层面上。岛内的政治人物登上大位前事实上都会通过各种管道与大陆和美方沟通，较有名的是陈水扁曾自爆2000年就职前大陆给他纸条，内容是“两岸双方在互相尊重对等下，处理好未来一个中国问题”。


5月7日，美方确定了参加蔡520典礼的人员名单，可判断，大概7日前后，美方是已见过蔡的讲话稿。另，前几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胞弟岸信夫去台协调冲之鸟礁冲突，5日与蔡见过面，岸信夫对蔡520当天的服装“表示关心”，这当然意在言外，是日方在打探。


对于和大陆的沟通，2013年10月国民党时任的立委吴育升曾爆料“蔡英文计划11月以财经学者的身份赴大陆参加研讨会”，被蔡办否认。但2014年1月，蔡的心腹“小英教育基金会”执行长林全率团就参访了北京五天，参访团成员包括江春男、张景森、许璋瑶、胡胜正、施俊吉、邱太三、萧美琴、蔡其昌等绿营要角。这说明蔡的团队多少还是有些大陆管道。但目前林全是有准“阁揆”身份，目标已太大。4月19日晚，蔡英文曾邀请宋楚瑜赴永和家中会面，那当然不会是“闲话家常”。


我个人研判是蔡想借宋的管道向大陆递话。只是宋楚瑜这一生七彩斑斓，信誉极低，会递出个什么不知道。更何况，蔡英文没有“一个中国”的核心表述，再强的管道亦是无用。5月5日，大陆《人民日报》发表文章《不承认“九二共识”就是破坏两岸关系共同政治基础》直接点题。5月9日，《人民日报》继续指名《面对“九二共识” 蔡英文不能再装睡》。这些侧面说明到5月9日为止，蔡的“说词”都是被大陆打了回票。


风起于青萍之末，舞于松柏之下。技术面如果有差迟尚可补救，但如蔡英文的520讲话没有一个大陆认可的“一中”表述出来，那么未来的台海，波涛汹涌。


 


作者是中国南京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