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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第13届大选

【侧记】不见人群的提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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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太阳很猛,提名站一片空旷。没有人海,没有旗海,没有各党支持者挥旗呐喊的声音,有如这阵子在欧美举行的没有观众的体育赛事。

疫情下的全国选举,安全距离第一,提名站没有了过去的群众显得异常宁静,各政党的棋盘手却一点也不松懈,暗中调兵遣将,忙坏了驻守各站的记者紧张地交换“军情”,确认各政党的最后布局。

最大和最让人意外的调兵遣将,莫过于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王瑞杰的车子突然出现,驶入圣安东尼小学提名站。那时已近上午11时30分,距离中午12时的提名截止时间仅约半小时,东海岸集选区的人民行动党五人竞选团队,就在这最后时刻才解了谁是王牌的谜。

差不多与此同时,在培青小学提名站,淡滨尼集选区的人民行动党团队,出现了人们意想不到的许宝琨医生。在这之前,坊间盛传的是这名贸工部高级政务部长会从原来服务的杨厝港区,调到东海岸集选区备战。

将王瑞杰调到东海岸或是行动党后来的决定

有理由相信,行动党的这步棋,是相当后决定的。在提名站贴出的东海岸集选区行动党候选人名单上,王瑞杰的名字是蓝色原子笔填上的,有别于其他候选人的名字是印上的。

面对这么重量级领军人物的挑战,工人党似乎有点“受宠若惊”,与之对垒的铁锤领队陈励正说:“很荣幸能和王副总理的团队竞选。”

王瑞杰2011年从政以来就在淡滨尼集选区服务,这个区多年来是行动党的铁票区,上届大选时,行动党在这里以72.07%高票当选,在东海岸集选区的战绩是60.73%。

作为总理的接班人,王瑞杰这次毅然出走到东海岸集选区领军,是高招还是险招,是消息公开后不少人议论的。

新加坡正面临冠病疫情的严重冲击,王瑞杰领导的第四代领导班子正在合力领导国家抗疫和保经济保工作,与此同时,他也在设法跟各领域的国人对话,为新加坡的未来和永续发展集思广益和献力。而今还要走出淡滨尼铁票区的舒适圈,到选情相对没那么舒适的东海岸集选区与工人党对垒,这是给自己又开了一条战线,但肯定不是轻举妄动的。

王瑞杰昨天在完成提名后做简单致词时提到,行动党有全面计划来带领国家面对眼前和未来的艰巨挑战,对于东海岸集选区也有一套照顾和提升居民生活的计划。

换句话说,从处理国家危机到照顾选区,执政党要呈现和体现的是一个完整配套,因为疫情的打击是深层和广泛的,触及国家和选区层面的民生问题,包括就业,居住,医疗护理等等,无不触及人们的各种生活面。执政党这次对选民寻求的重大委托,正是强调强大政治领导和团队的重要。而危机当头,做领导的没有舒适圈,且要有能动员国家到选区能力的全套计划。

另一方面,反对党对这次大选也都有一基调:国家有难虽需要强大可靠的政府,但强大的政府恰恰需要有足够和可靠的反对党人扮演平衡与监督执政党的角色。

民主党两主力转战单选区将给行动党带来挑战

然而,除了工人党让选民看到他们的更新和整体发展方向,一些反对党还是以个人色彩居多。尽管如此,民主党的两个主力徐顺全和淡马亚,此次从过去合作主战集选区转为分别出征武吉巴督和武吉班让单选区,将给行动党的穆仁理和连荣华带来一些挑战。

昨天的另一个谜团是李显扬的动向。他上午近10时出现在明智小学提名站附近咖啡店,近11时乘车离开,虽然意味着不会代表他加入的新加坡前进党出征丹戎巴葛集选区,但各提名站的记者还是密切留意他是否临时出现在其他站,直至前进党创党人陈清木所要出征的西海岸集选区团队人员完整出现,大家才确定李显扬的高调只是助选。

工人党盛港团队被视为新一代政治新星

工人党这次派出的候选人和排阵,以盛港集选区和东海岸集选区的团队最引入注目。其中,曾参加上届大选的律师何廷儒(37岁)率领的团队,包括林志蔚(44岁,经济学副教授)、辣玉莎(Raeesah Khan,26岁,非营利组织创办人)和蔡庆威(33岁,证券研究分析师),被视为是工人党的新一代政治新星,学历和社区服务经验兼备,在延续工人党的认真从政与建立建设性反对党文化的信念方面有一定潜力。

值得一提的是,行动党和工人党都在积极更新和培养接班人,两党这次的候选人有好几位是年轻的家长,在兼顾工作和年幼孩子的情况下,还愿意出来竞选和服务选区,并且都提出了永续发展、扶持弱势群体和环保等时下年轻人较关注的课题。这些年轻从政者如果坚持信念和真诚服务,无论是在哪个政党,都是有利推进更成熟的政治和包容社会。

候选人正式提名进入考场,选民心里的那张票,应该多少已有答案。对政党和候选人的评估,如果只是靠那八九天的竞选造势,对国家是不安全的。疫情也许会给执政党加分,但执政党仍相信这是场硬仗,也多次指选民对它苛刻,对反对党宽容,双重标准。

选民对于执政党,也许是扣分制的心理,对于反对党,则是加分制。评断起来,前者可能就显得苛刻。

疫情和危机当前,选民心理是否又不一样?最近我两次搭德士,德士司机都没有太多话,问候他们的情况时,都是叹说生意非常糟,即使进入解封第二阶段,只有周末生意较好。问起大选,他们都说,“这种时候,不选行动党选谁。有些反对党只会吵,不会解决问题。”

政治还是得扎根,新加坡选民对谁都是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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