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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悦读@NLB 细述估俚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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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巾、妈姐的刻苦故事常被提起,但对新加坡建设也有贡献的估俚的故事却被埋没。《江河情缘——新加坡晋邑估俚间的故事》主编彭丽儿将在早报悦读@NLB讲座上,娓娓道来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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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丽儿在整理会馆史料时,发现父亲收集了晋江会馆56家估俚间名录的资料,将它们结集成《江河情缘——新加坡晋邑估俚间的故事》。(陈斌勤摄)

旅英的马来西亚作家欧大旭长篇散文《码头上的异乡客》开头便是想象祖父当年在新加坡红灯码头下船后的场景。对他来说,父祖辈的生活是何其陌生的,新马华人不太愿意谈以前的事,特别是那些苦日子,欧大旭自己便试着和父亲坐下来谈祖父的故事,却又觉得莫名尴尬。上周,研究马华文学的小说家黄锦树教授在城市书房演讲时也谈到这一点,他的解释是:华人总是向前看的,轻易就放下往事(或仅仅藏在心底),结果许多记忆便消失了。

更大的问题是,我们重不重视这些文化记忆。

两个月前新加坡晋江会馆出版了《江河情缘——新加坡晋邑估俚间的故事》。这本书记录了新加坡独立以前本地晋江移民苦力的生活样貌。主编彭丽儿谈到这本书时不禁感慨,红头巾、妈姐的刻苦故事经常被人提起,但人数更众多,对新加坡建设也有贡献的广大苦力的故事,却一直被埋没。彭丽儿是晋江会馆的常务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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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情缘——新加坡晋邑估俚间的故事》记录了新加坡独立以前本地晋江移民苦力的生活样貌。(陈斌勤摄)

老辈拒绝标签不谈过往

估俚间就是当年苦力合宿的地方,彭丽儿在整理会馆史料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彭松涛曾于1970年代收集了晋江会馆56家估俚间名录的资料。当时不知为什么没有正式出版。彭丽儿由此出发,策划本书,力求还原当年苦力生活的形态。在采访的过程中,甚至有受访者问彭丽儿:“我儿子都不感兴趣,你为什么问得这么仔细?”

究竟是什么原因,人们普遍对父祖辈的过去毫无兴趣?而这种“没有兴趣”,形成恶性循环,许多经历过的人也就不愿意谈起。最后我们便失去了宝贵的文化记忆。

此外,彭丽儿认为老一辈会排斥诉说自己的过去,也与社会标签有关。彭丽儿说:“这可能跟私会党帮派打斗有关。以前在新加坡河上工作的人,总逃不开黑社会势力的渗透。有钱赚的地方,就会有黑社会的人。比如我们晋江会馆的估俚间,曾组织成‘八股’,为的是要保护自己。如果有人来抢工作,甚至会有火并。当年苦力人数上万人,估俚间龙蛇混杂。我猜测,1970年代这些内容可能比较敏感,因此人们就不便去写了。”

更大的原因则来自社会的刻板印象。

彭丽儿说,估俚间里苦力的形象,经常被定调成“躺在床上抽鸦片的堕落者”。那些鸦片馆的老照片占据了人们的印象,而自认为人微言轻的一般过来人便决定让往事随风去,不愿多谈。

制作本书时,彭丽儿也碰到不少问题,你须取得老人家的信任,他们才愿说出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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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估俚间,苦力们生活的环境简陋,日子过得很辛苦。(图片取自《海峡时报》)

并非所有估俚都堕落

对于鸦片和酒,其实过来人并不讳言。彭丽儿从采访中得知,当年苦力的工作辛苦,比如在码头卸货,通宵夜班可以赚比较多,苦力们趋之若鹜,但日夜颠倒且长时间的体力工作,只有靠吸一两口鸦片烟提神才行。

“老前辈说,那很神奇,吸一两口,马上就可以工作了。不过千万不能上瘾,他们知道,上瘾就完蛋了。”

此外火锯厂的工作,原料都靠着水路运输,大树桐浮满加冷河,工人必须下水工作。有老前辈告诉彭丽儿,当时赤着脚,穿着薄薄的裤子,在冰冷的水里,只能先喝点酒让身子暖和一些,才有办法工作。

“几万人里面肯定有不好的,但不能放大,并非所有人都是堕落的。访问过程中,老前辈们都说,交朋友要小心。意志力很重要,在那样的环境里,仍有很多人不受诱惑,发奋图强,最后成功。我们却放大那些堕落的人,所以很多人不愿意提往事,觉得自己被标签了。我写这本书,其实也并不回避,正面负面的都要包括在内。受访的老前辈其实也不回避,他们很坦荡。”

彭丽儿强调自己不是学者,这本书只是抛砖引玉,希望收集资料,展示小人物的故事,至于评价,留给之后的学者专家。

来临的早报悦读@NLB,彭丽儿将娓娓道来她所收集的故事,也分享制作本书的点滴。


讲题:估俚间的故事

主讲:《江河情缘》主编 彭丽儿

日期:2月7日(星期五)

时间:晚上7时

地点:国家图书馆 B1 Programme Zone

报名https://go.gov.sg/zb-nlb-7f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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