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周年

《近看李光耀》收录近身观察 新书反映李光耀终身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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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 周年

何惜薇 林心惠 报道 zblocal@sph.com.sg

副总理张志贤为这本新书主持推介式时说,贯彻书中故事的一个主题,是李先生如何时时刻刻想着新加坡。书中的个人例子和回忆都反映出李先生奉献一生打造非凡的国家,并建立了可靠、值得信赖并可长存的治理制度。

建国总理李光耀穷尽一生为所有新加坡人打造非凡的国家,以及建立一个持久长存的治理制度。这个制度廉洁、可靠和值得信赖,并且可持续运行。

副总理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张志贤昨晚为《近看李光耀》(“Up Close with Lee Kuan Yew”)新书主持推介式时指出,书中对李光耀的许多追忆都反映出他终身为国为民的精神。

张志贤说:“他所做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新加坡和新加坡人。贯彻书中故事的一个主题,是李先生如何时时刻刻想着新加坡。新加坡不只是他毕生的事业,还是他的生命。事实上,书中的个人例子和回忆都反映出李先生奉献一生,为所有新加坡人打造非凡的国家,为国家建立了可靠和值得信赖的治理制度。这个制度将长存下去,超越他或任何一位领导人。”

《近看李光耀》收集37名李光耀同僚和朋友同他接触的点滴,包括前总统纳丹、新加坡首位总统尤索夫遗孀艾莎(Noor Aishah)、前大法官杨邦孝、海内外商业巨擘郭鹤年、李嘉诚和黄祖耀、13名李光耀首席私人秘书和特别助理,以及李光耀新闻秘书杨云英。

张志贤说,从多人所叙述的轶事中也可看出,尽管李光耀是个有远见的领导人,他其实也关注细节。张志贤引述财政部长王瑞杰的话说,李光耀在举行夫人丧礼当天还发出电邮给环境及水源部,提出新加坡河有垃圾的反馈,这说明就算正经历低潮,他也不放过最小的细节。

此外,张志贤认为多个小故事凸显李光耀不只关注经济成果,也非常照顾人民。据全国雇主联合会前会长李庆言回忆,李光耀在乐手或其他表演者在总统府演出后,总会亲自向表演者致谢。李光耀也会对新加坡航空公司的客服人员表达谢意,李光耀的员工都能细数他如何善待他们的点滴。

超过100名李光耀生前的同僚和朋友,以及内阁部长出席了新书推介式。张志贤同与会嘉宾分享了他个人同李光耀接触的小故事。他说,有一天,李光耀拨电给他提供一些反馈。“他告诉我演讲时不要不断挥动我的双手,因为这容易让人分心。因此,如果你发现我演讲时不轻易摆动我的双手,那是因为他观察到我的这个小细节,这是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他也不厌其烦地把这个缺点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尝试改进,并做得更好。”

张志贤强调,今日的新加坡是李光耀及建国先驱留给世世代代新加坡人的遗产。他敦促国人珍惜和谨记李光耀的理念以及他的贡献。

他说:“纪念李先生最好和最适当的方式,在于我们所有人在坚实的基础上,团结一致,为打造更好的新加坡尽力。让我们追逐那道彩虹,共同乘上它,朝向更美好的将来前进。”

李光耀的同僚或朋友都着重通过轶事刻画他鲜为人知的一面,唯独当过他近22年的新闻秘书杨云英(66岁)透过对李光耀夫人柯玉芝的回忆,让读者一窥李光耀和夫人如何相处。

杨云英受访时说:“已经有很多人书写李先生的种种,我选择写李夫人,因为她是让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女性。……如果没有李夫人,李先生会是个迥然不同的人。”

爱妻丧礼当天还留意河面是否清洁

王瑞杰:李光耀从不停止关心新加坡

建国总理李光耀逝世后不久,曾任其首席私人秘书的财政部长王瑞杰发表了一篇题为《李先生的红箱子》(Mr Lee's Red Box)的文章,里面一段追述了李光耀在夫人柯玉芝丧礼前夕在新加坡河散步,发现河面有垃圾漂浮并要求保安人员拍照的小故事。

王瑞杰当时猜想,李光耀想必会写下字条,要求工作人员同环境及水源部跟进。文章发表几天后,王瑞杰的同事把附上两张照片的电邮转发给他。李光耀果然把照片电邮给环境及水源部,一张照片拍的是垃圾,另一张拍的则是他本人。

李光耀在电邮中写道:“我要求拍下漂浮垃圾以及我以大华银行为背景的照片,这样你才知道垃圾的位置。”

王瑞杰为《近看李光耀》一书写序时透露:“电邮的日期让我感到惊讶——2010年10月6日,那是举行李夫人丧礼当天。即便是陷入最深刻的悲痛中,李先生从不停止关心新加坡。”

他说,两张照片都是在晚上拍摄,光线不足,李光耀的影像显得模糊。“但它发挥了作用,这对李先生来说最重要。他不觉得自己是照片的主角,只是用自己作为坐标,说明哪里有事情需要处理。”

王瑞杰说:“他为失去结婚超过60年的妻子悲痛不已,但是在他陷入低潮的这个时候,他挺直地坐着,显得和蔼可亲,让他身边所信赖的保安人员能感到自在。李先生的这一面,很少人看得到。”

王瑞杰认为,《近看李光耀》记录了李光耀鲜为人知的方方面面,综合37名李光耀生前的同事和朋友的追述,大家可看出李光耀一生关心新加坡和新加坡人。

他昨天出席新书推介式后受访时说:“李先生对新加坡鞠躬尽瘁,他重视与他人的联系、爱他的家人,也珍惜与朋友建立起来的友谊。这些都是我希望大家能向李先生学习的……在治理小国方面,李先生也有精辟的看法,值得我们去反思,思考它们是否仍适用于新加坡,往前走又能如何使用这些点子。”

出版此书的想法可追溯到2014年,樟宜机场集团主席廖文良、富商王明星和樟宜机场集团总裁李绍贤,在一趟回返新加坡的航班上,聊起他们接触李光耀的点滴。王明星基于李光耀的首席私人秘书必定从他身上学到不少,认为应当透过出版一本书与民众分享这些管理窍门。在获得李光耀本人的许可后,由廖文良、亚历山大保健集团主席蔡琼莹以及新加坡海事及港务管理局局长陈国强组成的一支团队,开始共同筹划出书事宜。

《近看李光耀》售价28元(不含消费税),今天起将在各大书局售卖,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中国也会出售这本书。售书所得将全数捐给由志愿福利组织经营的20所学前教育中心,以加强孩童的语文根基。

在外交部初期,李先生与泰国外交部长会面,我被要求出席作会议记录。当时,我很怕他,他是个令人畏惧的人物。我觉得自己犹如被丢入狮子的洞穴里。我战战兢兢地去开会。但让我惊讶的是,他直接朝我走来,犹如父亲般地帮我挑领带,并告诉我“你已不在工运里了,穿着要整齐。”我感到受宠若惊。我从此改变对他的印象。他不再是危险的人物,而是非常善良,也懂得保护人。

——前总统纳丹

有一天,我(病愈)起床时发现火炉里烧着火。我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我下床后从查普曼先生那里得知,我的朋友李光耀穿越草场,带了一桶煤给我。他说“你的朋友李先生一定很强壮,因为他至少提了两三百码的路。”那桶煤是满的,因为难以用脚踏车运载,光耀在雪中徒步行走。从他的住处到我那肯定至少有半里路。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好意。会形容他心善仁慈的人不多,但他对我确实非常友善。

——前大法官杨邦孝

我从未与他有过争执。我很敬重他。当他和我们讨论问题时,他总会彻底阐明他的理由,然后征询我们的意见。他会听取我们的看法。有时候,他会改变主意,但他总是会说明决定背后的理由。一般上,他解释之后,我们都会同意他的决定。我们知道他的提议都是为了新加坡好。

——前社会事务部长奥斯曼渥

在我认识的许多人当中,李先生是我最敬重的人。我钦佩他的远见、他的真知灼见、以及他对世界政治与经济的透彻分析。多年来我对他的印象始终没有改变。他对新加坡和世界政治与经济的深刻见解总是令我佩服不已。时间证明了他的看法和判断是准确的,这更巩固了我对他的景仰。 他锐利的见解使我们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难忘的。

——香港首富李嘉诚

光耀与我鲜少进行特别热情、特别友好的对话。但在2007或2008年时,他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令我非常感动。当时我们正要离开他下榻的酒店,乘车去吃晚餐,宝莲(郭鹤年夫人)和玉芝(李光耀夫人)走在前面。他转头对我说“仔细想来,只有友情是最重要的。”换句话说,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但唯一剩下的是友情。我当时想,天啊!我看到他有人情味的一面!

——马来西亚首富郭鹤年

(在处理美国外交官试图干预新加坡内政事件上)李先生命令我做一件连我也觉得过火的事。我不认为这行得通,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我什么也没说,但李先生一定是察觉到我的质疑态度。他对我说“年轻人,照我的话做,我在你出生前已经在玩这些游戏了。”我按吩咐,小心翼翼地准备好他要的东西。他后来冷静下来了,没有发出启动那次计划的命令。

——巡回大使比拉哈里

他的下属星期天都不上班,李先生就会叫保安人员开车载他到组屋区。到了星期一早晨,我就会收到他的字条,上面写满他的观察。他总觉得获取最真实、最直接的反馈的方法,就是亲自到基层走动。

——新加坡报业控股执行总裁陈庆鏻

从一开始,李先生很积极参与樟宜机场的建设。他要求建立一个花园城市中的机场。他希望机场种植许多树,还嘱咐“开车去机场时要看到一个森林”。我们每天都计算种植的树木,我记得当时每天都发电传给(前公务员首长)沈基文,仔细告诉他我们种植了多少棵木麻黄和雨树。

——樟宜机场集团和盛邦裕廊集团主席廖文良

李先生对他下属的要求是必须准时。身为他的前首席私人秘书,我们直至2014年9月庆祝他91岁生日时,才意识到他对我们的影响有多深远。晚餐于晚上8时开始,但我们七名30年来相继为他服务的前首席私人秘书,在7时45分时已在会场外等候他到来。其中一人说,李先生给予我们的训练非常好,以致大家都非常准时。这么做并不是畏惧严重后果。对李先生来说,准时是纪律的表现。

——报业控股华文媒体集团及媒体策略与分析执行副总裁陈康威

虽然李先生已为妻子的过世做好心理准备,但他在李夫人的葬礼上还是真情流露。我觉得最感人的是他悼文的题目《诀别爱妻》。那非常哀伤的悼文道“没有她,我会是个不同的人,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对于我,那句话概括了他们63年的婚姻。他们过着美满的婚姻生活,这是一个以互相信任和尊敬为基础的婚姻。他们的感情是其他夫妻应该仿效的。

——李光耀新闻秘书杨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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