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 95 · 长歌不散

记者与受访者相互扶持共成长:洪铭铧与艺人金银姬 “赢来”不只一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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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团队报道过无数大小新闻,而这一篇篇新闻报道,向读者传递信息,同时对记者和受访者产生一定的影响,且通过三名资深记者与他们受访者的故事,一窥究竟。

我第一次被女艺人抓过去吻,发生在今年新传媒红星大奖颁奖礼后台。

那晚的媒体被安排到后台采访得奖艺人,首次打入10大最受欢迎女艺人行列,同时获得她入行以来首个奖座的资深艺人金银姬,一见到我,满面欣喜,伸手把我“抓”了过去,在我脸上印了一下。

第一次被女人“强吻”,当然害羞,但是金银姬的动作让我充分感受到她的喜悦。

我了解她的激动。我也算一路陪她走来。在这之前的一年,我去采访她,听她倾诉和电视台谈续约时被揶揄的难过。报道刊登后,经其他媒体转载,风波闹大,后来证实最严重的部分是发生在多年前,只是金银姬说到激动处混淆了时间点。事件后来闹得沸沸扬扬,电视台为彻查内情鸡飞狗跳,中间还有不负责任的媒体煽风点火,而我,也因紧贴新闻发展而忙得不可开交,转眼风波终于平息。

又一转眼,到了今年的新传媒红星大奖颁奖礼,金银姬爆冷突破自身30年电视生涯“零奖纪录”,上台领取10大最受欢迎女艺人奖。

金银姬过后在后台看到我,激动得把我抓过去吻了一下,我深深地感受到,获得观众认可是如何令她触电般地激动着,也看得出她深信这份奖项缘起于和我的那次专访。

事后,许多圈内人(也有一些给我来信、留言的读者、网民)都告诉我,他们觉得金银姬在《联合早报》的那次专访,是促成她得奖的最大因素。

客观来看,金银姬得奖是老天帮的。那么巧,这一年电视台发生多名有号召力艺人的出走潮,影响了今年颁奖礼的看头,新传媒于是提出对策,首次开放给非合约艺人参与竞争,而原本因不获续约而丧失角逐权的金银姬,不但跨过门槛,还因为较早前凭早报专访而引起广大关注,让许多人对资深如她在谈续约时未获应有的尊重和对待,投下同情与支持的一票,让她一举得奖。

不只是大家相信这一篇报道帮助了一个前辈艺人获奖,据说有关报道后来也让电视台相关部门在和艺人谈续约时,更注意遣词用字的语气和态度,同时也让电视台看到外界在适当时候,对资深艺人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关注与支持力量。

说到影响力的表现,有时未必是通过报道。记者如果有足够的眼光、人脉,再多一些动力,有时可能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影响。

曾经有几年,我非常积极地听歌,通过网站接触到华人地区的许多新歌手,其中有不少未入主流,名不见经传。我仿佛在砂砾中找到几颗钻石,很为他们的演唱及创作感动,就把听歌感受倾注在早报的专栏《洪门宴》。

单单写在专栏,感觉做得不够。由于和长期在中国发展的海蝶唱片创办人许环良互有往来,就把发现都推荐给他。其中一个人,我的评价是:“他既是周杰伦也是方文山,能曲能词。”

一年后,忽然接到许环良的电话,说海蝶要签一个新人,但得跟其他唱片公司竞争。这新人就是我当时推荐的许嵩,他已经是个急待冒起的创作才子。

推荐新人让唱片公司挖到宝

可能因为我早一步推荐,海蝶做了足够的信息搜集和分析,最后近水楼台抢下了许嵩。我也因有机会为当时还是新加坡公司的海蝶出分力,感到开心。

几年后,海蝶转手变成中资,我也因出差去到台北,因采访歌坛大师刘家昌而接受他在餐馆招待。席间闲聊,谈起海蝶的演变,原来刘家昌的助理曾在中国海蝶待过,他听说我推荐许嵩的事,爆出那几年海蝶旗下歌手许多并不赚钱,许嵩是少数例外,这大大帮助海蝶渡过了经济难关。我第一次听闻,既惊又喜。

许嵩因个性太低调,尽管才华深受认可,始终在主流圈外徘徊,一般来说,他的综合地位仅次于李荣浩、华晨宇、薛之谦和张杰这几个人吧。

记者长期耕耘,经年累月,影响力会在不知不觉间渗透。读者和业界人士(包括艺人)读你的报道,会了解你的为人、品格、性情。不要小看自己的每一篇访问,它可能随时影响任何一个人,并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

像不久前洪慧芳和潘玲玲发生决裂风波,她们都对外封口了,我为了交差,不得不请她们破例开金口,终究如愿,这得归功于平日所言所写,换来的交情和信任。

那外地艺人,对你不熟悉,怎么办?16年前,当谢霆锋还是叛逆小子的时候,发生撞车后的顶包案,闹得满城风雨。不久我首次遇见他的母亲狄波拉,想跟她安排专访,不知怎么自我介绍,灵机一触,复印了之前在专栏里所写的谢霆锋印象记给她看。她扫描了一遍,突然念起文中一段:“不过在这之前,人们将如常地把他年轻的生命,当成一种廉价的速食来满足八卦的胃口,不停地啃食着他短暂的青春。”

大概我看透了一些媒体在消费着容易惹事的谢霆锋的真相,让深受其苦的狄波拉仿佛看到了乱世中的知音,大表共鸣和欣赏,从此结下交情,后来才有她破例在访谈中,谈媳妇张柏芝、连香港媒体也没有的独家内幕点滴。

有些读者会记得我当年独家爆出曹国辉被上海女郎携子来新认父的新闻,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上海女郎会找上我呢?她这样告诉我:“是一个中国读者介绍我的,他一向有读你的报道,他知道了我的事,叫我找你,说你是个有正义感的记者,会帮我的。”

新闻工作者的社会作用,在于给社会发挥积极意义,而你不会知道哪一天会爆发出巨大影响力,重要的是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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