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市民生活有序中产阶层轻松聚餐

走进高压制裁下的朝鲜

平壤报道

对于相隔10年后再次踏足平壤的《联合早报》记者而言，平壤的变化确实显著。不管是市容建设、市民的穿着与观念，平壤都显示出向前发展的企图心。

处在国际社会空前制裁压力下，平壤的市民生活依然有序进行。街上路人神情平静。走进市内近年兴起的小餐馆，中产阶层轻松聚餐，访客可能瞬间忘记自己置身于朝鲜，更遑论感觉制裁的影响。

当然，只要一想到联接互联网的“天价”，以及外媒的居住地点与活动都受到高度限制，你就会立刻想起，这里毕竟是世界上最封闭的国家之一。

朝鲜将在本星期天（9月9日）庆祝70周年国庆，在这个充满政治意义的时刻，停止了八年的国庆大型群众性表演将再次登场。朝鲜也对国际媒体掀开神秘的面纱，广邀国际媒体入朝采访。

对于相隔10年后再次踏足平壤的《联合早报》记者而言，平壤的变化确实显著。

不管是市容建设、市民的穿着与观念，平壤都显示出向前发展的企图心。过去五六年里，市场经济雏形开始以餐厅、西式咖啡馆、披萨店的形式出现，在另一些时候则是以黑市面貌现身。

市区中心出现了一整片高楼，足以用“林立”二字形容，其中包括现任领导人金正恩上台后竣工的标志性街道，例如未来科学家大街、黎明大街。后者在2017年竣工，如今是平壤“高大上”的富人区，住着金日成综合大学的科学家。

马路上的汽车也不算少，车型主要是老式的德国马赛地、中国的比亚迪等，路上还有不少出租车。据经常到平壤的外国人说，早两年平壤市还堵车！为了“治堵”，市政府实施了单双号限行政策，单日只有车牌尾号是单数的车子能上街，双日让双号车子上街。不过就记者实地观察，单双号限行并没严格执行。

也是在交通问题上，国际社会对朝鲜的制裁给一般人的感觉最切身。有朝鲜人与了解情况的中国人私下对记者说，经常能听到司机抱怨，现在很难买到汽油。而且，汽车零部件不能进口，车子无法有效维修，对于行车安全也构成威胁。

与过去一样，朝鲜官方也规定媒体的采访行程，但如今主题已不是纪念馆，而是展示朝鲜经济发展、文明与现代化的一面。

在《联合早报》抵达的隔天，外媒昨天上下午分别被带到教员大学与金正淑平壤缫丝厂参观当地的教育与轻工业发展。

在专门培训幼儿园与小学教师的教员大学里，负责人首先带着外媒记者参观了2018年初金正恩视察该大学的专题图片展，接着介绍该校怎么用人工智能、声音识别等技术让学员模拟教学，强调金正恩非常重视在幼儿与小学阶段，就强调学习科学、掌握高科技的重要性。

那么，朝鲜学校还强调政治思想教育吗？在外媒的追问下，负责老师郑太实回答表示：没有放松政治思想教育，不过会用实践的方式教学。

她举例说，大学会教老师说故事：领导人看到小朋友的扣子掉了，但爸爸妈妈都上班，没有人给小朋友缝扣子。领导人于是下令每个课室里都备有针线，老师给大家补扣子，由此“体现领导人对每个小朋友的关怀”。

朝鲜将在承受高压制裁下，于本星期天迎接70周年国庆。在朝美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领导人金正恩本周刚承诺，将在美国总统特朗普任期内实现半岛无核化。

然而，受访的平壤精英并不认为，国际社会有充分理由迫使朝鲜弃核。

谈到无核化问题，平壤市民李志香（27岁，研究人员）一句话回答《联合早报》记者的采访：“如果全世界各国都废除核武，我们就会跟大家一样。”

我们是在市内一家餐厅里邂逅李志香和她的友伴。午餐时间，这家价位瞄准中产阶层的餐馆，生意不错。脱离了媒体大队的本报记者，请全程跟随我们的工作人员代问隔座食客是否愿意受访，想不到李志香答应了。

被问到对未来的期望，李志香静了片刻后认真回答：首先希望民族统一、国家变得强大，第二是希望自己变得“很成功”，结婚后为人妻以及个人事业发展都成功。

至于来临的朝鲜70周年国庆，李志香与女伴的感想，和世界其他城市人大同小异。“早上看电视的庆祝节目，晚上看有什么活动参加，听说有演唱会”。

另一位用餐的金先生（退休人士）告诉记者，今年6月的特金会在新加坡举行后，新加坡在朝鲜变得非常有名。

“领导人金正恩号召我们学习新加坡，因为新加坡很小，过去是殖民地，但通过人民的勤奋努力成为了发达国家，值得朝鲜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