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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选举2020

社论:美国大选揭示社会高度分化

周三晚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大批反对特朗普的示威者上街,要求总统选举的计票工作继续,州警出动驱散人群。其他大城市包括纽约、丹佛、明尼阿波利斯等也有这类示威。召集者放话,下来几天都还会有这样的活动。(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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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结束已超过48小时,但最后结果仍未出炉。尽管民主党的拜登领先,但还有几个关键州的计票工作陷入胶着。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至少可以从本届美国大选得出几个观察:美国选前民意调查再次失准;美国社会左右分化明显,两派势力旗鼓相当;特朗普主义已深入民心。美国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要如何弥合分裂和团结社会,新总统任重道远。

美国大选11月3日投票结束后,计票结果就呈现过山车般的反转。特朗普先是在多个关键州领先,后来一些关键州开始计算邮寄选票,拜登又反超领先。截至昨晚的最新结果,美国各大媒体包括自由派的《纽约时报》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以及保守派的福克斯新闻都认定,关键的威斯康星州和密歇根州已由红转蓝,但只有福克斯新闻认定亚利桑那州也由红转蓝,所以拜登以264张选举人票领先,只要再拿下六张选举人票即可当选。《纽约时报》和CNN则相对谨慎,还未把亚利桑那州纳入拜登囊中,所以拜登只有253张选举人票。

从已计算的选票可以看出,两名候选人的得票几乎对半分,拜登得票率50.5%,特朗普得票率48.0%。拜登得票超过7165万张,已超越美国历史上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包括奥巴马在2008年首次竞选时创下的纪录。特朗普得票超过6809万张,最后总计票应该也有机会超越奥巴马。这显示特朗普在选前最后时刻成功催票,表现甚至优于2016年他对垒希拉莉的时候。

不少选前最后民调显示拜登领先幅度达10个百分点,但如今两人的得票率差距不到3个百分点,美国各大媒体包括自由派和保守派,以及市场调查机构的选前民调,显然都未能反映这种情况。尽管各大民调机构经历四年前的挫折后进行了调整,但如今再次出糗,将进一步削弱民调的可信度。民调失准,意味着未来的竞选团队在拟定竞选策略时,失去一个重要的参考准绳。不过,考虑到民调对选民投票意向影响很大,民调的意义被削弱不一定是坏事。

特朗普和拜登的得票情况显示美国社会左右分化明显。中西部和南部州属依然是共和党坚定支持者,东西两岸州属则坚定支持民主党。此外,党派界线在城市和乡区之间也很明显,不论是蓝州还是红州,城市地区倾向支持民主党,远郊的小城镇和农村地区则支持共和党。

过去四年,特朗普在不同时候应用不同的政治思想和治理风格,包括白人至上主义、民粹主义、煽动性言论、交易式政策、贸易保护主义等,又不尊重科学,已形成所谓的特朗普主义。从他在本届大选获得大量支持票来看,特朗普主义已重新激起保守派选民的政治热忱,形成一定的基本盘,可能使得美国社会这种分化与对立长时间存在,双方水火更不相容。共和党一些资深参众议员在2016年还与特朗普对着干,现在除了极少数如罗姆尼还公开反对特朗普,其他多数统一站到他的旗帜下,说明特朗普主义已统领了共和党。

不管谁执政,面对一个高度分化的社会,必然要满足另一方的期望,这将使得特朗普主义在下来的美国政治中依然大有市场。加上目前的大选结果显示,共和党与民主党很可能依然分别控制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明年1月上任的总统与国会必然继续存在摩擦,政策推行不容易通过,执政效率将打折扣。对外,美国还会不会大力支持多边主义、贸易自由化等国际主义路线,大国博弈和地缘政治热点能有多大的改善,依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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