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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谨慎乐观迈向人工智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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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8年9月20日

世界经济论坛发布《未来就业报告》指出,到了2025年,全球将有52%原本依赖人力的工作被机器人取代,这比目前的大约三成多出近一倍。不过,它强调,人们不必担心失去工作,因为从现在到2022年,虽然现有的7500万个工作将遭淘汰,但是科技的发展将创造1.33亿个新的工作,两相抵销,净增新工作多达5800万个。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在工作机会方面,是利大于弊。

这个预测对致力于打造智慧国以及发展人工智能科技的新加坡,是个利好的信息。然而,在心理上,人们还是相当担心人工智能对职场的冲击。最近一个由世界经济论坛与新加坡电商平台SEA联合进行的调查显示,在亚细安国家中,我国青年在这个课题上“最不乐观”。在受访的新加坡年轻人当中,只有31%相信科技会增加工作机会,而在印度尼西亚以及菲律宾,这个比率分别是54%以及60%。此外,53%的新加坡年轻人认为,科技实际上会削减工作机会,这也是亚细安国家之中比率最高的。

在人工智能科技发展上,新加坡站在区域的前沿。如果人工智能科技创造的新工作,多过所淘汰的工作数量,我国年轻人理应对人工智能感到最乐观。然而,调查的结果却适得其反。这或许是比起其他亚细安国家,新加坡年轻人更快地感受到人工智能科技对职场的冲击。此外,由于技能的错配,一些新增的工作必须依赖外来人才填补,因此新加坡年轻人对人工智能可能是未见其利,先见其害。不过,上述调查是否真正反映大部分新加坡年轻人的看法,以及他们“最不乐观”的原因,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人工智能科技对职场以及人们的生活起居,估计很快就会有前所未见、翻天覆地的影响。因此在推进人工智能的发展时,我们不仅应注重科技的层面,也应对它所带来的社会冲击以及应对方式,有更全面的了解。否则,人们对人工智能科技的发展,将产生焦虑与抗拒的心理。

首先,人工智能科技将彻底改变职场的形态。上述世界经济论坛的报告指出,很快就会被机器人取代的工作包括会计、客户管理、邮政以及秘书,而销售、行销、客户服务等需要人际技能的行业,以及电子商务和社交媒体业的人力需求将会激增。然而,人工智能旨在建构能够跟人类匹敌甚至超越的推理、知识、规划、感知和操作物体的能力。因此在理论上,几乎所有的工作,尤其是涉及重复性,以及需要大量知识积累或数据演算的工作和流程,都可为人工智能科技取代。这为职业规划以及教育制度带来极大的挑战。

除了工作性质的改变,劳资关系也将发生重大变化。世界经济论坛的报告指出,新工作可能会减少对全职工作者的需求,取而代之的是临时或短期员工、自由工作者以及承包商。由于雇佣关系的不稳定,政府必须承担更大的培训负担,并提供更多的社会安全网。科技产生新工作,淘汰旧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新的赢家与输家。政府有必要确保赢家多过输家,并为那些落在后头的国人提供更多的援助。

其次,人工智能科技产生的社会疏离感,尚未受到应有的重视。人工智能在我们未知情或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资料,并运用这些资料决定了我们的生活起居方式。我们的工作步伐以及生活方式都受到科技的支配。科技原本是为人类服务,但在人工智能的时代,人们可能渐渐失去掌控的能力。虽然人工智能衍生的安全、道德以及法律问题日益受到关注,但是目前的研发和资金投入主要还是局限在科技以及工具的层面。

人工智能革命势不可挡。新加坡在这方面走在前头,包括打造智慧国,乃是顺势而为。对于人口老化的新加坡,人工智能科技有助于我们维持国际竞争力,并提高我们的生活素质。因此,我们应该以乐观的态度,面对科技的挑战。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对人工智能科技所可能带来的冲击与焦虑,进行更深入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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