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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茜的爱情、真话与使命感

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而陈文茜联想到的却是“爱情要趁早”,她对爱情并非没有渴望,而是使命感先行。(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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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想如王尔德所说的,“爱情对女人是一生,对男人是消遣”,多年来台湾媒体人陈文茜一直没有活在女性的框架中。

她称新书《终于,还是爱了》为一本“爱与情的备忘录”,反省她自己的人生到底在哪里。

台湾著名媒体人陈文茜的人生充满跨领域及多种色彩,她既是政治评论节目主持人,也是作家,更曾经是个政治人物,参与过政治活动。她曾如此自我介绍:“曾经年轻,不认老去。曾经从政,潇洒告别权力。曾经文艺,不耽溺文艺。”

新书:亏欠自己性别的书

陈文茜近日出版了新书《终于,还是爱了》,她称此书为一本“爱与情的备忘录”,在自序中,陈文茜说:“这本书,是我一生亏欠自己性别的书籍。”

《终于,还是爱了》 封面。(互联网)
《终于,还是爱了》 封面。(互联网)

《终于,还是爱了》就如书名一样,有不少内容谈及爱情,陈文茜在台湾接受本地媒体的视讯访问时则说,《终于,还是爱了》是她“对自己的一个反省”,反省她自己的人生到底在哪里,过去不把爱情当一回事,因为不想如王尔德所说,“爱情对女人是一生,对男人是消遣。”因此多年来一直没有活在女性的框架中,可到了一个年纪就会想起,生而为人需要的感情,于是想起了张爱玲说的“成名要趁早”,而她联想到的却是“爱情要趁早”,但她过去对爱情并非没有渴望,只是总让使命感先行。

陈文茜说,她一直以改造社会与世界为使命,即使她爱好文学、音乐、艺术,最后还是从事自己觉得有使命感的事情,她总是有意把自己活得和社会分配的女性角色有点距离,虽然她并不是女同志,但从来就把自己活成“雌雄同体”的角色。13岁时她的第一个偶像就是亚历山大大帝;另外,她喜欢的聂鲁达,除了是诗人,也是智利共产党提名的智利总统候选人;她也喜欢雨果写尽那个时代的“悲惨世界”;喜欢托尔斯泰,因为他写《战争与和平》。她从来没喜欢过张爱玲,尽管她也喜欢张爱玲凝练的文字,但“张爱玲的东西太精打细算”,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喜欢创造历史的人,喜欢邱吉尔,喜欢戴高乐。

《终于,还是爱了》封面设计清丽,点点金色自上飘下,陈文茜说,那象征过往的沧桑,也意味着“流金岁月”的起程。

情人:30年留个角落给他

曾经也是政治人物的陈文茜,虽然已过耳顺之年,字里行间仍有一丝丝“少女情怀总是诗”。《终于,还是爱了》其中《终于,不爱了!》一文是书中最引人遐想的,陈文茜写道:“我终究有自己的弱点,一旦跌入,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成了痴情女子。痴情到可以30年心中总留了一个角落给他!”这也是文章中最令人猜疑的部分,因为作者写得惆怅深情:“而每回当他坐下来的时候,世界瞬间圆满。我希望他长久的坐着,也渴望永远坐在他身边。但现实逼着我们,逼着他坐坐就走,然后便是我对他长长的想念。”

陈文茜向来不乏绯闻,名字也常和一些政治人物如林浊水、许信良、施明德等扯在一起,1997年李昂的小说《北港香炉人人插》更将矛头指向她,影射她与民进党前主席施明德有私情,当记者把几位与她传过绯闻的政治人物提出来,陈文茜一一否认了,并说由于自己一向来做事毫无闪失,深得老板欣赏,也因此经常传出绯闻。

陈文茜说,她虽然曾经参与政治,但选择情人时,并“不喜欢政治人物”。她曾经有一个情人是心脏科医生,但在她45岁时,因肺腺癌去世了。

访谈中,陈文茜对于这个“30年心中总留了一个角落给他”的情人,始终守口如瓶,她轻轻带过:“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我从来没有写过他,喜欢他因为他的性格很稳定,很有父兄性格,我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跟父亲很少接触,他大我很多,稳重的性格是我喜欢的其中原因。”

带着戏谑的语气,陈文茜说,她不是没有爱情,但作为名人,恋情经常因媒体曝光而受影响,说后还轻轻唱了句邓丽君的歌曲:“把我的爱情还给我”。她也说了,自己的知名度也成了谈情说爱的障碍。虽然喜欢她的人有来自各领域的佼佼者,但他们每每想到她的知名度,跟她在一起时就会很焦虑。

但陈文茜终究还是肯定爱情的力量,她透露,去年她在病重期间,发生了一段爱情的插曲,就靠着爱情的力量,她找到了支撑的力量。但身体康复后,爱情也结束了。

生病:吃药也吃得美美的

《终于,还是爱了》是陈文茜在病中完成的一本书。去年,陈文茜因肺腺癌开刀切除肺部肿瘤,虽然经历一场艰难的治疗与康复之路,但她一直以乐观的心态对抗疾病,在《终于,还是爱了》之《一年之间》一文中她写道:“在我荧幕幕前的笑容背后,其实是我没完没了的各种疾病。”

陈文茜说,病中最辛苦的时候,她一天要服至少六种不同药物,其中有类固醇、血尿症、带状疱疹、胃溃疡、止痛消炎药等,每隔不久就得吃不同疾病的药,为了康复,她听从医生的建议,通过高歌,每天做发声练习,弹钢琴、游泳,以努力和毅力力战疾病。

陈文茜以这些美丽的器皿吃药。(互联网)
陈文茜以这些美丽的器皿吃药。(互联网)

有意思的是,一贯特立独行的陈文茜,即便生病吃药也想办法苦中作乐,她说自己“把吃药当清酒盛宴”,特地去买了清酒杯和清酒壶,将每天必吃的不同药物放在不同的清酒杯,清酒壶里则是胃乳,以此让自己在病中吃药也不会感到苦不堪言,而且还有了“美美的仪式”。

忆故人:李敖讲真话付代价

2018年去世的台湾作家及时事评论家李敖,生前与陈文茜交情深厚,且公开称赞陈文茜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人”。《终于,还是爱了》也收录了陈文茜纪念李敖的文章《告别与不告别——忆李敖》,文章回忆起有一回她与李敖走在阳明山古道上,李敖告诉她:“讲真话,要付出代价的。”文章结尾,陈文茜又写道:“你留下的轻轻细语,‘讲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对我仍旧如雷贯耳。别人可以遗忘你,我不会。对我而言,我们共同拥抱的自由主义信念是长远的,永恒的。它是乌托邦,但它使我们活得与众人如此不同。”

陈文茜与李敖都是自由主义者,这使他们活得很孤独。(互联网)
陈文茜与李敖都是自由主义者,这使他们活得很孤独。(互联网)

陈文茜说,文章写于今年3月18日李敖的忌日,写时一气呵成,感触很深。访谈中我们提起文章所说,“讲真话”与“讲真话的代价”,陈文茜说,她与李敖都是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者,这使他们活得很孤独。

她有感而发道:“讲真话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2014年台湾太阳花运动时,我曾公开批评学生攻占台湾行政院,指出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底线,却因此在网上一再遭到了恶意围攻。”这是她讲真话的下场。

她也举了苏东坡为例:苏东坡因为说真话,一再被贬谪流放,被贬至黄州,即今日湖北黄冈时,曾在黄州城东坡地开垦耕作作为生计,还写下传颂千古的“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陈文茜也谈起她欣赏的英国首相邱吉尔,认为邱吉尔是个敢讲真话的人,如他看不惯英国对苏丹、非洲等地的残酷镇压,他敢于发言,说了真话,结果却不讨人欢喜。

陈文茜说:“一个人要‘做自己’,是需要信仰的,如果没有强大的信仰在背后支撑是走不下去的。”也因此,她在回忆李敖时,感慨地说了句:“人,是苟且的,不是抗议的。人,是偷生,不是坦荡荡活着的。人是做不了自己,只能模仿他人,模仿那些社会树立的样板人物。”

陈文茜说,李敖去世两年后她才提笔忆李敖,因为“不想告别”,在“告别与不告别”之间,她写道:“现在我依然把信念伫寄于你,借由思念,让自己活得更坦然。”

使命感:
《文茜小妹大》
《文茜世界周报》

陈文茜在1995年至1998年曾担任台湾民进党文宣部主任,后因理念不和而与民进党分道扬镳。退出政界之后,陈文茜开始活跃于媒体,多年来一直是华人世界享有盛誉的时事评论节目主持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在当年,陈文茜与李敖、赵少康曾并称台湾三大名嘴,2001年起至2009年,她在中天频道主持的政论节目《文茜小妹大》广受欢迎,这个节目也成就了她的盛名。

2005年,陈文茜又在中天频道开播新节目《文茜的世界周报》,通过这个节目传达她对世事时局的解读,2008年则开始了《文茜的世界财经周报》的节目主持。

谈起自己对《文茜小妹大》与《文茜世界周报》的定位与感情,陈文茜说,这两个节目是她在人生不同阶段主持的节目,政论节目《文茜小妹大》可说是她离开政坛后从政的延续,主持《文茜世界周报》这个节目,是希望借这个节目,让台湾人多了解时局与世界的发展,不要被隔绝于世界的发展之外,因为她相信,台湾人不应该活在不知道世界的台湾。

她说:“不论是《文茜小妹大》、《文茜世界周报》或《文茜的世界财经周报》,主持这些节目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使命感。”

在冠病疫情蔓延的当下,陈文茜感慨于“全球化只存在于生产链,不存在脑袋”,因为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全球化的观念。

她说:“这是个大瘟疫的时代,瘟疫什么时候结束没有人知道,在这瘟疫乱世里,我们在这个时代里能做得很少,能做的是回到提高个人的修为,修心养性,回头看你的人生,生命的价值,把人生所有的历程好好整理一下。”

《终于,还是爱了》新书分享会

与谈人:陈文茜、张承尧

日期:5月25日(今天)

时间:晚上7时30分至9时

“在这瘟疫乱世里,我们在这个时代里能做得很少,能做的是回到提高个人的修为,修心养性,回头看你的人生,生命的价值,把人生所有的历程好好整理一下。”——陈文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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