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新艺术城堡

泰特美术馆二期新建筑以红土砖砌成的外貌,接驳旧发电厂建筑的黄土砖墙相似相连,颜色、质地却又相异。混凝土梁柱都收在墙身后头,窗户皆走横条而过,以凸显砖墙实体的进出折叠,建筑立面多端的变化。(陈家毅提供)
泰特二期建筑全场最让人惊喜的,也许是打斜落到地下室,暴露在外的清水混凝土结构。它与老发电厂的旧墙、油箱,两个世纪的建筑骨干在此相处一室,形成个简练空间。(陈家毅提供)
中国艺术家艾未未的近作《树2010》在大堂二楼一株独秀。由樟、松、银杏等不同树种的枯干枝干拼凑而成。作品在不同年份完成了好几“株”,这是其中一“棵”。看不懂其中奥妙的游客急急忙忙找来美术馆提供的艺术说明:原来有佛家道家“再生”的意涵。(陈家毅提供)

一馆成功开业16年,“泰特现代”添食的二馆以接枝手法来设计,老发电厂的后侧添加了一栋横向新建筑。可是花了大钱的新展馆(2.6亿英镑)马上招到非议,被英媒体质疑形式是否大过内容。

经过好几年筹款的拖延,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增添的新展馆,今夏6月中旬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正式全面开放给公众入场参观。新二馆大楼因其建筑前身的地理位置,被昵称为“电掣房”(Switch House),与千禧年开幕的“热炉房”(Boiler House)一馆,以及连接二馆的“涡轮引擎大厅”(Turbine Hall)三者合并后室内面积十分可观:合计3万4500平方米,一跃跳越过巴黎的庞毕都中心、纽约市的MOMA,冠为全球规模最巨大的现代美术馆。

泰特的百年老馆原址在泰晤士河西北边,外貌保守是栋仿古威尼斯派建筑。到了上世纪末,原馆已容纳不下日渐增多的现代画作收藏;当时的馆长Nicholas Serota甚有远见,早在90年代便开始策划另设分店。另辟蹊径的“泰特现代美术馆”以20世纪“现代美术运动”(Modern Art Movement)为依据,将馆内的现代经典收藏(如杜尚高峰期的玻璃创作、马提斯晚年的蜗牛剪纸),并且一网打尽国内外刚冒起的新秀艺术家,作品都归入泰特新馆。

旧址的“泰特美术馆”,则易名为“泰特英国馆”(Tate Britian),仅收藏大不列颠艺术家的作品。除长年巡回展出这批收藏,新展也一样专攻英国艺术家作品,旨在细水长流,慢慢梳理出英国新旧派艺术脉络:例如明年开展的重头戏:“大卫鹤尼David Hockney个展”,便是这位久居美国加州而今衣锦荣归、英国老同志画家的一生回顾大展。

犹记得20年前,当这位馆长对外宣布新馆的选址时,伦敦人莫不哗然——被相中的竟然是一栋废弃已久的油力发电厂,远处​​在伦敦东南方,落寞多年的Southwick区。选址人径生疏、交通不太方便。区内窄巷仍铺着狄更斯时代的石子路,荒置的仓库和砖砌房子大多黝黑邋遢,是拍古装惊悚片的理想场景。

“泰特现代”一馆趁跨世纪之际在千禧年开幕,区内被人遗忘的丑小鸭旧建筑群,原本自生自灭随之摇身一变,出落成为万人争抢,泰晤士河南畔的珍贵天鹅。一栋废弃老发电厂的改装,竟然带动了全区行情看涨的情况确实少见。唯一可联想及的个案或许是,近年纽约俏尔西新开幕的“维特尼美术馆”(Whitney Museum),为清理干净后的“肉类包装工厂”旧区(Meat

Packing District)锦上添花。80年代它曾坠落黑道手中,是个难搞又难以提升的纽约风化区。同样地,Southwick老区不仅因“泰特现代美术馆”而起死回生,现在区内名设计师住宅高楼林立,已炙热成为伦敦新高尚地段矣。

泰特馆长钦点的瑞士建筑师Herzog与de Meuron双人组,团队名气在欧陆早已响亮,在亚洲亦不陌生:东京表参道的“Prada大楼”、北京奥林匹克“鸟巢体育馆”,以及香港西九龙叫人拭目以待的“M+美术馆”,都出自他们的手笔。H与dM的成功在于每个案子都全力以赴,寻找属于该项目的精神和美学,从平面策划到外观造型,每次都独创一格,不重蹈旧辙。

位于泰晤士河畔的老发电厂规模不小,有五层楼高。一期“热炉房”(Boiler House)展馆工程外观变化不大,多以内部装潢为主。长方盒型的建筑改用来排列大小不同的展览室,实在十分理想,再加上每层楼都有一定的高度,灯光的配置、空调的藏放、天花板的布置,在宽大的厂房式空间都游刃有余。入口的“涡轮引擎大厅”(Turbine Hall)可以直通尾端,左右两排高耸的钢柱把整个空间撑起,令人看到当年“工业革命”老建筑的雄伟。这个过去置放大型引擎,来回起落机械的大厅堂,亦正好给艺术作品一个梦寐以求,挑空超高的装置空间。

一馆成功开业16年,“泰特现代”添食的二馆以接枝手法来设计,老发电厂的后侧添加了一栋横向新建筑。为了配合发电厂原有的外观,新楼外墙以相似的红砖接驳砌成,可是楼盖到一角忽然扭转折叠,形成个金字塔。H与dM如此以旧建材,翻转出个建筑新造型,的确是神来之笔。新外观除了要与老建筑做无间隙结合,红土砖更是伦敦这平民区惯见的素材。以它来创作,等于付给它一个新生命:卑微的身份,一下提升到艺术殿堂的层次:原本就内敛的百年旧建筑,加上新三角塔,越发要像座艺术城堡了。

可是花了大钱的新展馆(2.6亿英镑)马上招到非议,被英媒体质疑形式是否大过内容:建筑外观虽美又时尚,三角墙壁用来挂画却毫不适宜。到处开洞的砖墙乃装饰着好看,里内还须加以玻璃幕墙或实墙才可阻风挡雨。追查之下地面以上的高塔建筑大都为办公室、会议室,会员俱乐部、开放式餐厅、书籍与礼品店,以及顶楼的360度瞭望台;若再剔除每一层楼的过渡空间、旋转大梯,正式作为展场用的,实在所剩无几:所占新楼面积不及一半。

个人认为全场最精彩的不在地面上,而是以往油箱、电掣房所在的地下室空间。庞大的面积部分作为数屏幕同时投射的大型放映空间,另外还有音乐艺术空间、装置艺术空间,尝试性的作品将艺术范围、概念和对话拉阔。这里也可以看到,新高塔的清水混凝土结构在大堂斜签插入,宛似新与旧建筑在此静静对话。

美术城堡开幕之始万人争巷不消说,结果大排长龙的,竟然是到顶楼瞭望台的几部电梯。说真的,艺术再无价,还敌不过蓝天白云的伦敦夏天景色。

个人认为全场最精彩的不在地面上,而是以往油箱、电掣房所在的地下室空间。这里也可以看到,新高塔的清水混凝土结构在大堂斜签插入,宛似新与旧建筑在此静静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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