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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琪:死而不僵的巫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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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政坛向来热闹,经济事务部长及人民公正党署理主席阿兹敏被指涉及男男性爱视频,犹如平地一声雷,掀起惊涛骇浪。数周后这场风波因为没有新发展而暂告一段落,巫统随即“接档”演出。因涉贪被控而告假超过半年的巫统主席阿末扎希,上个月底宣布结束假期,高调复出,搅动党内暗流。

去年10月,在阿末扎希被控后,党内开始出现质疑声,认为官司缠身的他应告假待查,以免影响巫统的形象。阿末扎希一开始还奋力抵抗,但最终不敌压力而于12月宣布无限期休假,由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暂代主席职。

阿末扎希告假的本意是要避开风口浪尖,等他的官司不再引起热议后再回来。不料莫哈末哈山代理主席的业务能力太好,带领巫统一口气赢得三场补选;这让巫统上下总算出了一口怨气,却也让阿末扎希如坐针毡,毕竟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被人解读为:没有阿末扎希的巫统更受选民欢迎。

巫统内部也确实在补选三连胜后,开始出现要阿末扎希退位让贤的声音。其实早在去年巫统党选时,就有一些基层认为阿末扎希不应竞选主席,因为他是前首相及巫统前主席纳吉在位时的副手,这意味着如果纳吉必须为国阵倒台、巫统下野负责,阿末扎希也难辞其咎。

不过,阿末扎希还是在党选中高票胜出,成为巫统主席。只是这样的结果,并不代表巫统内部团结一致。党选时也角逐主席职的巫青团前团长凯利,以及党内年轻一代,都对阿末扎希拒绝让巫统和纳吉切割颇有微言。去年阿末扎希被控贪污时,凯利就曾公开要求他辞去党主席职及重选。

至于暂代主席时表现出色的莫哈末哈山,和凯利同样来自巫统森美兰州,被视为同一阵线。尽管莫哈末哈山一直表现得十分守“老二”本分,对于阿末扎希的回归也公开表示欢迎,但在暂代主席期间,莫哈末哈山显露锋芒已是不争的事实。这对那些不服阿末扎希的人而言,无疑是一个机会,也埋下党争伏笔。

在政坛打滚多年的阿末扎希相信早已察觉到风向已悄悄转变,而从他宣布结束休假,到之后的一系列动作,都可看出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加紧巩固势力,以免被取而代之。

结束休假以重掌巫统这么重要的事,阿末扎希是在他的国会选区活动上宣布,而不是在巫统最高理事会会议等场合,耐人寻味。之后阿末扎希会见了国阵成员党领袖、委任亲信进入巫统最高理事会,也见了莫哈末哈山和巫统前副主席希山慕丁。这都可看出他是在从里到外布局,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只不过,已尝过大权在握滋味的莫哈末哈山,或者他的支持者,会那么轻易放手吗?

虽然目前巫统是在野党,但一旦爆发党争,依然会牵动全马政局。巫统在大选后曾爆发退党潮,大部分退党者都跳槽到首相马哈迪所领导的土著团结党。因此,不排除若发生党争,落败的一方也会出走。如果巫统再有领袖加入土团党,或是靠拢土团党,不仅关系到巫统的存亡,也会打破希盟四党,特别是土团党和公正党之间的平衡。

马哈迪是否会按协议交棒给安华,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天,始终是未知数,如果加上巫统因素,更是充满变数。不管现在巫统的处境如何,它依然是全马最大的马来政党。巫统未来的方向、巫统领袖的去留,都会对马来政治乃至全国政局造成影响。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在大选中遭遇重创,巫统依旧不可小觑。

(作者是新闻中心国际组高级记者 liewfc@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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