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菲离婚大S 母亲张兰洗碗妹变CEO变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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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台湾女星大S与中国大陆丈夫汪小菲发文官宣离婚。接着,汪妈妈张兰开直播,观众瞬间涌进新高,一度超过5万人。

当时,63岁的张兰正在赶往山东省济南市的高铁上。她一边若无其事地吃着纳豆,一边表情轻松地回答直播间网民对于儿媳的八卦提问:“儿孙自有儿孙福,汪小菲都40了,我管他呢?”

儿媳的婚变传言之前已有数次,都让有话直说的她频繁登上热搜。6月某日,她在直播中聊起儿媳的婚姻,汪小菲敲门制止:“您能别说了吗?”才让她收起兴头,尴尬住嘴。

由于外界对她高度好奇,中国《财经》记者今年夏天到她位于北京的家中采访,畅聊她的创业心声、女性观点,以及如何从低谷爬起的经历。

洗碗洗头洗出一间酒家

自2015年失去“俏江南”餐馆的掌控权后,这位曾经白手起家创立餐饮帝国的女强人逐渐淡出公众视野,但是每每儿媳有事,作为大S家婆照样引来关注。过去六年,她的事业坠入谷底,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痛苦;与资方纠缠不休的官司也让她耗尽心力、积蓄,还有眼泪。

张兰直播带货,引来无数网民留言。(视频截图)

让她找回自信的是直播间和短视频。今年初,她开设个人短视频账号,粉丝累积过100万。儿媳官宣离婚那天,她的预估销售额毫无悬念地破了100万新元。

她的别墅位于北京著名的富人区,周边聚集着北京75%的国际学校,还有马术和高尔夫球俱乐部。记者描述,餐厅顶部是几排水晶吊灯,客厅的米色沙发长边约有4米,仍映照出她事业曾经的辉煌。

她在加拿大餐馆洗盘子打黑工挣钱,一小时赚不到5新元,一天做4家餐馆,连续工作16小时,一天赚80元新元,等于当时在中国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最多的时候,她一天打6份工,一双手在美发店洗过头发,在餐馆抹过桌子,也扛过50公斤重的猪肉,甚至曾每天为房东老太太擦身换取住宿。

随身带来的6岁汪小菲的照片就倒放在床头柜上,思念儿子了翻过来看一眼又快速地扣上。她说:“只因为怕看到儿子呼唤妈妈的眼睛,会动摇我对梦想的追求。”

汪小菲(右)与亲父汪则翰合影;外界对后者所知不多。(互联网)

张兰的前夫汪则翰早年是豆制品厂里一个科长,张兰则是厂里会计,两人生下汪小菲后不久离异。

洗碗妹变CEO

1991年,33岁的张兰用在加拿大洗盘子赚到的2万7000新元本金,创办“阿兰酒家”,过后逐步拓展为俏江南餐饮品牌。这个由她白手打拼出的商业帝国,曾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指定服务商。她那时总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在斥资4000万新元打造的“兰会所”里接待各国首脑。

曾经,每一场明星慈善晚会都有她的身影。2006年,她在北京拍卖会上以440万新元拍到刘小东巨幅油画《三峡新移民》,创下中国当代艺术品的拍卖新纪录。又有一次慈善捐助活动,她拍得英国王储查尔斯的私人绘画珍藏。身家最高曾达5亿新元的她,就是这样树立了不可一世的高大上形象。

打理俏江南之初,她忙得根本顾不上家庭,一天有16小时都在公司,表现她的强势。连合作过的外国人都问她:“是不是全中国的男人都很怕你?”

张兰(右)和汪小菲曾一起经营事业。(互联网)

被称“女强人”,她并不喜欢,嫌它给人高处不胜寒的冷冰冰感。她认为自己的成功靠的是直觉、做事专注和突发的灵感,但其实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爱玩家家酒的小女孩。

由于与资本对赌失败,张兰于2015年失去俏江南的控制权。不久财产被冻结,事业坠入底谷,“就像养了个孩子,18岁的时候被人贩子偷走了,还知道这孩子下落不好。”

张兰了解哭泣对做生意没有帮助,也几乎从来不哭。但在2015年和2017年之间,她常焦虑到彻夜不眠,流泪是平常事。她让自己沉淀、反思,正视挫折,分析自己遭了资本的算计,不是自己的过错。

2019年,她出版自传《我的九条命》,把自己的事业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大部分股权被收购,董事长职位被否决,资产被冻结——的过程,跟大家分享。她坚信:“我还有善良的儿子媳妇、一对可爱的孙女孙子……还有永远改不了的开怀大笑,和一颗斗志昂扬的心。”

张兰(右一)与汪小菲(左一)母子,在事业巅峰期曾与英国前首相布莱尔(Tony Blair)。美国企业家邓文迪合照。(互联网)

CEO变网红

今年1月,她开始运营短视频账号。那是她住进医院做手术的第二天,港媒发了“张兰入狱”的不实新闻,让她大受刺激。自从与资本陷入官司纠纷六年来,她饱受流言困扰,公众都是从二手消息认识自己。她想,自己问心无愧,为什么不站出来自己发声?

她的视频账号官方认证仍保留她最大的成就——俏江南集团创始人。她的简介写道:“与不完美和解,与自信同行。你比你想象中更美。”这句话跟她在直播间传扬的心灵鸡汤和厨艺心得相互呼应,却和外界对她普遍的女强人印象差距不小。

对于镜头外好奇窥探她生活的人,她如此分享生活感悟:“咱们呀,不用去羡慕任何人的日子,其实谁家的锅底呀,都有灰。不是别人永远风光无限,只是他的一地鸡毛呢,没让你见。”

网民留言评价不一,有说张兰特别正能量、大格局,也有嫌她表演痕迹太重的。她和媳妇其实有个共同点,就是容易成为新闻人物。像她最近又因爆料儿子曾被大S好友陈建州暴打,后来和儿子道歉称误解,热议根本一波接一波。

张兰在直播间烹饪、带货、模仿媳妇。(视频截图)

聊到汪小菲时,张兰承认:“特别能理解他上面有一个特强势的妈,还有一个特有影响力的老婆。在我们两个女人的压制下,他承受了很多压力和非议。”然后继续强调:“我其实是个小女人。”

到了直播间,她的墨镜与丝巾造型仍然雍容华贵,但挡不住她的真性情。她爱聊天,会打扮,甚至有些搞笑。比如她会手握电话表演和大S通话的情形,模仿媳妇在综艺节目中吐槽北京人打电话说完不挂断,要说一长串“好嘞”“嗯啊”的样子。

或者写激励性的文字:“人要锻炼自己的人格、风格,不要随风雨破落,失去自己的样子。”或者展示厨艺,展现家庭主妇的一面。

粉丝在评论区说“兰姐我爱你!”让张兰看了好开心。如果有人酸她“演技浮夸”,她也会回怼。

未来带货做生意兼打官司

张兰和第二任老公田益宾。(互联网)

事业走入低谷后,她慢慢从工作转向家庭。汪小菲赞叹母亲性格变好了许多。以前张兰对汪小菲的管教甚严,无论有没有意见分歧,最终都是由她拍板,汪小菲凡事都要听她的,没有反抗的余地。现在,张兰对儿子多了沟通与商量,两人很少吵得面红耳赤了。

去年底,母子俩再次创立餐馆“麻六记”,这一次,张兰主动退后当顾问,换汪小菲上前线,还说“顾得上就问,顾不上就不问,遇到问题才会来找”。她感悟:“女性更应该注重家庭,有人爱、有人疼,这要比创业更重要。比起自立,首要还是被人爱,被欣赏。”

今年,她遇到的烦恼,不只是汪小菲与大S离婚,还有她与资本的官司仍未了断。“他们想让我粉身碎骨,对俏江南没有实际操控权还不够,要让我彻底消失。我们的律师说,这要是一般人的话,早死八回了。”

她对年龄并没有焦虑感。她和中国摄影家、雕塑家老公田益宾,携手走过20余年,未来还想重返学校,学习世界艺术史。她说:“世界500强的CEO平均年龄是63到65岁。”这句话让人听到她仍憧憬步入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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