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卸下防备 为别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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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瑞恩,像只刺猬,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说不再把记者当敌人。她坦言过去对自己要求严苛,活得很累,走过人生低谷后,她现在想为别人而活。除了开始独立经营演艺事业,她也重新学习交朋友,她说:“现在的我比较快乐。”

外头下着雨,没带伞的瑞恩淋着雨抵达访问地点,但大雨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拾级而上的她人未到声音先到,和助理交谈着。一进门,还没有看到人就大声和记者打招呼,见面时的那一脸灿笑,让人感觉“瑞恩真的不一样了”。

40岁的瑞恩明年步入演艺圈第20年,她曾经风光却也几度摔得很重,拿过两届红星大奖视后,上了“神台”成为“超级红星”,还曾被封为“收视女王”,主演的电视剧都受到观众喜爱。但她的负面新闻也不少,在颁奖礼上黑脸被批评(2015年),涉嫌鲁莽驾驶撞倒电单车(2016年),被邻居投诉无礼(2017年)等,圈内也不时传出她“难搞”的传闻。记者过往访问她,总感觉她像刺猬全身是刺,筑起厚厚的保护墙,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这次的专访,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的刺不见了,说话时更自信,还不时开怀大笑。到底这一年来她经历了什么?领悟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过去一年过得辛苦

瑞恩(左)在2011年凭《我在你左右》首次获颁“最佳女主角”奖。(剧照)

瑞恩一坐下来就说:“我有点小紧张!”她解释因为极少做深入的访谈,也因为不再有经理人在身边,让她缺乏安全感。她后来在访谈中透露,从小就因为成长环境而感到不安,多年来累积在心里的压力,得不到纾解的出口。

回想过去这一年,她说:“是辛苦的,对我来说有很多改变,以及很多结束。”去年10月,她的爱猫突然因病离世,“我很伤心,也许一些人无法了解,但我感觉像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它只是患上感冒,所以我才会这么震撼,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它就这么离开。”

大概半年后,瑞恩远在新西兰的父亲心脏病发作,“我的伤口还没复原,又来一件震撼的事。我记得那是在4月份红星大奖前,某天我在拍《邻里帮》夜戏的时候,收到爸爸的短信要我帮他祈祷,在我追问下他才告诉我是心脏病。我整个人惊慌了,爸爸当时留下一句‘我爱你’就没有再回应我,非常戏剧化。”心急如焚的她当时走进洗手间,也顾不了地上有多脏,就跪下来为父亲祈祷。所幸后来父亲动了手术逐渐康复,但瑞恩至今心有余悸,“坦白说,我很惊讶从我的猫去世到爸爸出事,我都没疯掉,真的不可思议。”

为孤独寂寞的人打气

瑞恩(左)休息一年后,在2018年复出拍《阴错阳差》。(剧照)

瑞恩在今年8月开设社交平台Instagram(IG)账号,除了分享想法,也传递正能量,还制作了好些无厘头的视频,展现搞笑一面。是经历爱猫离开和父亲生病有所领悟而决定开设IG吗?

其实不是。原来瑞恩早在2018年复出拍《阴错阳差》时,价值观和对事情的看法已经慢慢转变,不但心情放松许多,也想开很多东西。她说:“我开始思考,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走过很低的低潮,既然都熬过来,也了解低潮的寂寞和孤独是多么巨大,是不是能通过社媒让一样经历低潮的人知道他们并不孤独?”只不过这个想法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而搁置,直到今年才终于落实。

有了IG账号后,瑞恩把自己真实的感受写出来,但其实她曾思考过该分享什么该保留什么,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后来我接到一些私信,例如合作过的社工和摄影师发短信感谢我的贴文给了他们一些鼓励,这让我确定自己做对了。”

至于那些搞笑视频,她说:“有时人们需要一些让人发笑的视频,即便只是让你哈哈笑几下,但至少能让你转移注意力。”她透露向来都欣赏有幽默感的人,“所以我跟周崇庆会那么亲近,因为他能让我笑,我觉得能带给别人欢乐是一种福气。”

要求太苛刻活得很累

《最火搭档II》让瑞恩在2013年二度封视后。(剧照)

瑞恩的改变,是从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开始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有很多不健康的心态,对自己非常苛刻,要求很高,会怨自己表现不好,活得很累。”

她当时的内心世界乱糟糟,不但给自己很多压力,还会不断在心里骂自己,“其实从小就这样,我很早就认定如果要成功,一定要对自己很苛刻,这是(后来逐渐迷失的)原因之一。”

面对负面新闻排山倒海的压力,她如此形容当时的自己:“感觉快被水淹没,但还是要表现得没事,很无助很孤独,感觉自己在承担整个世界的重量。其实我们都有负面情绪,但我没有一个发泄管道,没有办法思考要怎么走出来,只能拼命浮出水面,保持呼吸。”

回忆那段黑暗的日子,她说曾经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以我那么爱美爱保养的人,我竟然可以这样!当时就是觉得很累。”

如今瑞恩的心态转变了,“以前的我是为自己而活,希望自己的事业可以很成功很红,得到的奖项越多越好,但现在我觉得那样活着很没有意义。”

她坦言曾经觉得面子最重要,希望被大家认可是最好的演员,“那样很累,现在的我尽量为别人而活。”开设IG散播正能量,是她为别人而活的其中一个方式。

问她是否感觉自己开心很多?她笑说:“不是感觉,是真的开心很多!在黑暗当中是多么辛苦,现在连咖啡的香味都能让我很开心,我很珍惜这感觉。以前的我没办法为小事觉得快乐,例如我拿了最佳女主角,我会想‘那下一步是什么?我还能达成什么目标?’,很累,很累。”

靠信仰走出低谷

瑞恩花了几年时间走出低潮,“最重要的是你要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健康,像我对自己要求太高,是会有反效果的。”

从低谷中一步步往上爬,她说靠的是信仰的力量,“我是脆弱的,因为我是人,加上当时的我已经失去方向。陷入低潮已经够辛苦了,我还须要面对观众、媒体和业内人士的那种(审视)……”

她语带无奈地说:“坦白说,有一阵子我是被嘲笑的,虽然身为公众人物,我必须了解犯错的后果是比较严重的,但我已经迷失,加上各方压力,真的很少人能理解我的感受,只能独自承受。”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对她如此苛刻,“现在我明白记者是在做他们的本分。”

如今她不再把记者当敌人,“那样的话我自己会辛苦,一直担心他们会写什么,会用哪张图,但其实我们是可以合作,一起把正能量传递给大家的。”

如果有机会重遇当时的自己,瑞恩想跟她说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告诉她,很多事情不须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当你陷入孤独和黑暗,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但不是那样的。要放过自己,其实是你自己让自己那么辛苦。”

改变心态朋友变多  

心态改变后,瑞恩的朋友也变多了,她笑说:“多了很多!我以前会怀疑人,很难信任别人,保护层很厚。”

以前的她根本没有时间交朋友,“我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经营友谊,因为我一直在工作,而且当时的我深信忙碌得没有私生活,是事业成功的象征。”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她把自己孤立起来,现在才重新去了解友谊的珍贵,“我重新学习如何交朋友,没有那么多怀疑,也不再有大家都要害我的心态。”

曾害怕独立经营事业

瑞恩今年8月宣布离开合作多年的经纪公司Artiste Networks,开始独立经营自己的演艺事业,但原来一开始她是相当害怕的,“第一次要面对从来没有处理过的事,坦白说我很不愿意,非常挣扎和害怕。”

她第一天入行就有经纪公司打理一切,突然来个那么大的转变,也难怪她一时无法适应,更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我开始祈祷,然后慢慢从问人开始,一步一步来,过程中学习到很多。我这个人个性太直了,这段时间对我来说是一种训练,让我探索不同方式去解决问题。”

她坦言在过程中发现经理人的工作很复杂,“以前会质疑(他们)为什么没有帮我接这个那个工作,但自己经历之后才明白不是那么简单的。”

感谢支持者不离不弃

瑞恩被粉丝提醒,才恍然发现自己明年入行20年,“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很感恩经历那么多,走过那么多低潮之后,我还可以回来。”

圈内人都知道瑞恩有一个强大的粉丝后援会“瑞不可当”(简称RBKD),她颇有感触地说:“很多人都说我很幸运能拥有这班支持者,我过去一年跟他们接触多了,发现他们的性格跟我很像,会在社交场合感觉别扭,哈哈哈。”独立经营自己的事业之后,瑞恩相当依赖粉丝的帮助,她笑说:“我们见面讨论事情,他们都不太敢跟我有眼神接触。”

对于RBKD,瑞恩心存感激,“这么多年来不管我经历什么样的低潮,他们都没有放弃我,我很感恩,因为很多时候艺人一旦行差踏错,粉丝就会离开。”

谈到未来计划,她说没有想太远,“但我很期待接下来拥有的空间,觉得自由多了。20年来我没有演过短片,没有拍过电影,未来会有不同的可能性。角色方面只要有新鲜感的,我都愿意尝试。”

至于40岁以后的生活,向来不多做人生规划的她说:“走一步算一步,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比较快乐,也享有多一点平静。以前感觉自己很孤独,加上单身,过节时会觉得孤单,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何不找个伴?她说:“我会期待,但我是个需要空间的人,所以顺其自然吧。(谈恋爱)对我来说比较难,男生会因为我是瑞恩(艺人身份)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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