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芳希望借由遭遇语言霸凌的经历,避免“沉默的螺旋”转下去。(取自艺人社媒)
林翠芳希望借由遭遇语言霸凌的经历,避免“沉默的螺旋”转下去。(取自艺人社媒)

本地主持人林翠芳在国外录节目时遭受言语霸凌,她纠结多日后答应接受《联合早报》访问,希望借由自身经历,避免“沉默的螺旋”转下去。

发声前之所以纠结,是因为对她言语霸凌的是同团的编导,若事件发酵,没有靠山、自由身的她可能丢了饭碗,甚至被外界斥责博版面,最终吃力不讨好,她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值得。

从各方好友获得正力量的林翠芳告诉本报:“一个人不发声,觉得自己是少数,带着恐慌选择不说,第二个、三个、四个人也沉默,就是所谓的‘沉默的螺旋’,最后会怎样?当荒唐变得正常,这是不对的,有多少人会受伤?”与其沉默不语,她选择正视问题。

盼“X”能反思言行

那名编导同为自由身,林翠芳不愿对方断了饭碗或被肉搜,只希望对方读了报道后会反思言行。本报尊重林翠芳的想法,下文提及编导会化名“X”。

林翠芳早前出国主持行脚类节目,原本的主持人因自身情况不能出国,她江湖救急,确定行程后隔天就飞了。与她同行的编导X,两人飞抵当地,在前往目的地的路途上,X开始“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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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芳:天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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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芳说:“在那个路程中,X开始给我工作的方向、人生的方向,‘指引’过程中,刚开始可能是要激励我。可以做行脚类节目的,不单是主持人,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实力,所以我尊重,我听着、吸收着……”未料X在言语上变本加厉。

旅途首日未开始拍摄,只去勘景,X还不了解林翠芳就质疑她的能力,质问她的知名度,出道多年的定位,能为节目做什么贡献,指她是“替补艺人”,要她面对受访单位时要体面一点,当众挑剔与斥责她的言行举止,多番否定她,甚至提及“封杀”。

林翠芳说:“为什么我的情绪会这么受影响?因为在还没有开机的情况下,X就提到做不好就封杀,也说,封杀后将来一些节目不能主持,我这个自由身艺人听了是吓到的。”

良性提点与无理批评有别

良性提点与无理由批评的分别,林翠芳可分辨,“如果X提点我不足的部分,就是我的好导师,但X没说我的问题在哪里,重点是,我们还没开机,所以是因为我没得过奖?没得奖就没有定位?”

这趟海外拍摄工作为期七天,第一天即发生这么多事,精神受挫的林翠芳致电友人倾诉,心灵被疗愈。打起精神后,她将事件反映给节目制作公司,监制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封杀”。

在海外拍摄分秒必争,为了让工作进度更顺利,林翠芳认为有必要跟X谈一谈,把话讲开,但X回应“没有空处理你的个人情绪”,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想沟通,“当我发现说不过去,我唯有自保,保持专业,离X远一点。”

当地拍摄人员也“遭殃”

正式拍摄后,X似乎认可她的专业,不再骂她,但仍有当地拍摄人员“遭殃”。林翠芳指出,X最初告诫她要“体面一点”,让海外单位留下好印象,方便日后合作,她可理解,可是X的表现不见得留下好印象。

“X有要求,但没有给人时间去做,大家的工作速度不一定是一致的,我们拍行脚类节目,要懂得尊重当地人的文化,因为我们是‘到访’,他们对我们的热情与招待,是他们给予我们的支持,我们不能不了解人家的文化,对人家不敬。那名工作人员忍到最后,也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我们离开了,对方的日子要照过,在同事面前被言语霸凌,他的心灵谁安抚?我安抚对方,也一直跟对方道谢。”

林翠芳后来听闻,有热血年轻努力的助导被X欺负得身心疲惫欲辞职,令她更想发声,“人能找到梦想并非易事,在本地从事媒体工作本身就不容易,机会也有限,如果继续把这行的新血吓跑,那断层的问题会更加严重,我们本地的演艺事业不就更难兴旺起来吗?”

言语霸凌问题不仅发生在娱乐圈,在各行各业中都有。林翠芳强调,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尊重,个人要对自己的言语负责,“希望可以透过这个事件把爱传递出去,我放开了。这个经历也唤醒了我,我觉得我有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是一种勇气。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