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医疗剧《白色强人II》 追求突破却不失港味

《白色强人II》齐聚三位视帝和两位视后,阵容强大,主要演员包括马国明(左起)、郭晋安、张曦文、蒋志光、唐诗咏,以及新加入的陈豪和胡定欣(坐着)。
《白色强人II》齐聚三位视帝和两位视后,阵容强大,主要演员包括马国明(左起)、郭晋安、张曦文、蒋志光、唐诗咏,以及新加入的陈豪和胡定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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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医疗剧《白色强人》,有别于一般医疗剧围绕着医疗事故发展的脉络,加入医改、权斗元素,开创新格局。《白色强人ll》延续第一辑的风格,还齐聚三位视帝和两位视后演出,可谓阵容豪华。在疫情高峰期拍摄,不仅培养起剧组的革命情感,还因此有机会拉队到疫前熙来攘往的中环石板街拍摄,重现1993年兰桂坊人群踩踏事故。

说起香港经典医疗剧,绝对不能不提《妙手仁心》。

由吴启华、林保怡、蔡少芬和陈慧珊等主演的无线剧《妙手仁心》以一群医生在急诊室里争分夺秒抢救生命的故事展开,吴启华饰演的程至美,温文尔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造型深入民心,至今仍是许多观众心目中的经典医生形象。

1998年首播的《妙手》收视亮眼,无线打铁趁热接着拍了二三辑,剧中的仁爱医院是人间百态的缩影,有生离死别,有人情冷暖,除了让观众共情,也引人深思。在《妙手》系列之后,无线陆续制作不少时装医疗剧,包括《红衣手记》《天涯侠医》《仁心解码》《On Call 36小时》《跳跃生命线》《星空下的仁医》等。其中,2019年的《白色强人》(简称《白色》)更是打开了香港医疗剧的新格局;除了医疗剧中惯有的医疗事故和主角感情线,《白色》还加入医改的主线,当中相对破格少见的权力斗争元素,是造就这部剧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

《白色II》延续权斗戏

最近首播的《白色强人II》延续上一部《白色》的叙事风格,故事主线同样分为医改、医疗事故和几位主角的感情线。剧中,郭晋安饰演的明成北医院院长杨逸滔,积极推动全面开放药物名册的医改草案,让罕见病患者不会因买不起药而等死,不过财政司有预算考量,为此各方卷入权力的角力。

罗永贤是《白色强人》系列的监制,他说会否开拍第三辑视观众反应而定。(TVB提供)

《白色》系列的监制罗永贤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以权斗作为主轴是《白色》的风格,医疗本身是医护拯救及守护病患的简单原理,在这个基础之下,不同国家的制作团队有不一样的故事切入点,“有些主打年轻医生的热血与成长,像著名美剧《实习医生格蕾》(Grey's Anatomy),韩剧《机智医生生活》以五名医生的友情为包装,我们选择的权斗在香港医疗剧中则比较少见。”

至于如何拿捏医改、医疗事故和感情线的篇幅比例,他指三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但他没有刻意去分配,“医改会带动感情的推进,或者导致角色之间发生一些冲突;感情线也会影响几位医生处理一些医疗事故的方式。当然,大前提是以医好病人为本。”

罗永贤也提及有观众反应剧中的感情线不多,他却认为感情线渗透每一场戏,但这不只是几位主角之间的爱情线,还包括医护之间、医生和病人等之间的情感关系。

《白色强人II》的手术场面比上一辑更多,每一场手术戏像真度极高。(TVB提供)

为求真实,专业医生现场指导

30集《白色II》呈现的医疗事故超过130起,剧组为力求真实,邀请多位专业医生担任顾问、现场指导,戏里看到的也都是真实的医用器材。

罗永贤说:“我们会拿着剧本跟顾问医生开会,哪一场戏需要什么器材,比如手术要用什么刀什么钳,或显微镜、循环器,他们会列出来,我们预先准备。”

在筹备过程中,剧组向医院借出部分器材作拍摄用途,当中有的是即将被更换的器材或手术刀,有的如显微镜是特地从欧洲订购的,“我们在拍摄前的一年至一年半已经开始筹备,有了《白色强人》的经验,这次准备得比较好。”

一般演员在拍摄行业剧之前会先上课,罗永贤指出,《白色II》不只演员要上课学习医疗常识,制作团队也须要上课,而且课程内容的精密度,以及认真程度比演员还高,“我们必须在现场跟医生一起指导演员,所以制作团队也劳苦功高。”

《白色》2019年播出时,有观众反应手术及救援场面过于血腥逼真,包括开脑、换心的画面像真度极高。罗永贤直言,《白色II》的手术场面比上一部更多,真实呈现救援过程,逼真的手术戏是《白色》的特点,“上一部我们摸着石头过河,结果赞和弹两边的声音都有,但大家都认同团队真实还原细节的认真态度。”

他透露,这次团队是根据逐个案例判断,有些过于血腥的画面或透过手术室的屏幕呈现,另一个处理方式是调制画面颜色,如此一来既可保留须要交代的情节,又能减轻观众因血腥画面产生的不适感。

拍摄正值疫情高峰期

《白色II》于2020年10月开拍时正值香港疫情高峰期,郭晋安告诉本报,当时大家都很谨慎,“保护自己等于保护对方,所以除下口罩时会很小心。尤其是阿Mo(陈豪)和我家里有小朋友,更不想在拍摄期间确诊,回家传染给小朋友或影响拍摄进度。”

罗永贤忆起在港拍摄期间,每天的确诊病例数字居高不下,不过档期紧迫,团队不能因此停止制作,唯有时刻保持谨慎,做好防疫工作,“我们开玩笑说,手术室的场景可能是全香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大家全程戴着口罩和手套。我们还有街头戏、文戏等其他场景要拍,最后都成功克服挑战。”

《白色II》中的明成北医院主景位于深圳大梅沙的万科中心,台前幕后工作人员共七八十人在拍摄前必须接受隔离,罗永贤说:“熬过隔离期之后,大家都很专注拍摄,有一种革命精神。(拍摄)难度是高,但出来的效果,以及团队精神和默契也更好了。”

参演两部《白色》的无线金牌绿叶蒋志光接受本报访问时也说,疫情为拍摄增添许多未知,“像在香港拍外景,若遇到戴口罩的路人,怎么办呢?镜头如何去避?所以拍摄时间比平时(非疫情期间)更长。”一般电视剧的拍摄周期为三四个月,《白色》用了五个月完成拍摄,《白色II》的拍摄周期则长达半年。

改编真实新闻事件

虽说疫情为拍摄带来困难和不便,但也因为疫情,团队才能改编重现香港最严重的人群踩踏事故。

《白色强人II》呈现的医疗事故超过130起,包括改编重演了1993年元旦,于兰桂坊发生的人群踩踏事故。(TVB提供)

《白色II》剧中的大小医疗事故皆改编自新闻事件或交通事故,但让罗永贤印象最深刻的,是被搬上小荧幕的1993年兰桂坊人群踩踏惨案。他说:“我们不可能回到真正的事发地点拍,因为担心会触及伤痛。当时疫情关系,酒吧街和夜店不能营业,我们晚上才能到中环著名的石板街重演1993年的情况。”

他透露,拍摄之前必须跟卫生署、警方等相关部门协调,“若是正常情况(非疫情期间)下,这场戏是拍不了的,因为那条街很旺,要在中环拍这么一场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次有机会,可能上天希望我们重演当年的情况,警惕大家,而这场戏对于主角的感情也有很大影响,是剧情重要的转折点。”

陈豪胡定欣加入阵容

《白色II》迎来视帝后陈豪、胡定欣的加入,罗永贤形容两人是“最强的新角色”。

演员们在开拍之前必须先上课学习医疗常识,图为胡定欣(右)学习如何实施心肺复苏术,左为郭晋安。(TVB提供)

他说,上一部《白色》的主角郭晋安、马国明、唐诗咏和张曦文在《白色II》中,延续并守住角色的性格和情感,陈豪和胡定欣的加入则带来很大的冲击。

陈豪饰演的李文信医生幽默风趣,虽然角色并非为他量身打造,但罗永贤指陈豪准确地拿捏人物,为他的表现打105分。至于胡定欣饰演空降明成北医院的院长叶晴,罗永贤直言,今时今日香港电视圈最能掌握好这个角色的是胡定欣,赞她的演绎不失大将之风,并具备压场感。

蒋志光跟医疗剧颇有缘分,除了在两部《白色》中饰演急诊科主管余湛琛,约10年前他在《仁心解码》一二辑中,也演活了精神科医生连志森。他说:“我想最难的是演同一种职业的不同角色,所以我会钻研连志森是什么人,余湛琛是什么人,了解这点就比较好演。”

拍摄获得全面支持

无线的医疗剧多年来口碑不俗,郭晋安认为,故事与时俱进,真实感越来越强是其中原因,“尤其《白色强人》系列里多起个案,是我们跟医院要录影带,透过电视呈现给观众。现在尺度也越来越大,能看到一些血淋淋的画面,以前是不行的。”他指出,过往拍摄用的医疗器材有限,但这次剧组获得全面支持,在《白色II》出现的医疗器材多达四五百件,占据场地一半空间,另一半则用于搭建场景。

罗永贤认为,一般观众喜欢看医疗剧,因为剧情涉及生死课题,人生意义的反思,既有娱乐性又富内涵。他说,无线医疗剧多年来取得成功,在于较强烈的都市感,几位主角很有型,成功营造中产阶级的氛围,“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认真搜集行业剧的资料,为拍摄做准备,自我要求高……这是一个良性竞争,推动着我们,下次如果有人要拍医疗剧,起码要比《白色强人》好。有了这股推动力,一般无线医疗剧的制作水准都蛮高的。”

罗永贤当年监制《仁心解码》系列,10年后拍《白色》,他谈及两个系列时说,虽然《仁心》讲的是精神科的医护关系,《白色》则聚焦心胸肺外科、脑神经外科和急诊科,但两部剧都朝着相同方向——医好病人,也医好他的心。

“很多时候病患最大的郁结不是病魔,而是他们的家人或身边人,所以医生不只是要医好病人,还要医好他们身边的人……所有医疗剧讲述的不单是救人、切除肿瘤,而是让病人的身心灵康复,我觉得这是医疗剧有趣也最值得探讨的地方。”

港医疗剧着重医护关系

近年,日、韩、欧美和中国大陆等地产出不少优秀的医疗题材剧集。

郭晋安说,每个地区的医疗剧都会以本土题材为主,香港医疗剧讲的是香港的案例,香港医护如何面对,每个地区的医疗剧多少会有一点出入。

韩剧《机智医生生活》是以五名医生的友情为包装的医疗剧,播出时赢尽口碑。(互联网)

“我很喜欢美剧《良医》(The Good Doctor),男主角是患有自闭症的天才医生,为医疗剧注入不同元素,让这部剧有别于一般的医疗剧。”

罗永贤也指出,不同地区的医疗剧有不一样的味道,有的韩国医疗剧会进一步细分类型,像比较抽离的《浪漫医生金师傅》,结合幽灵和医疗题材的《幽灵医生》,“韩国医疗剧比较大胆,它的量又大,有庞大的观众群。相对之下,香港医疗剧中的医护、病人关系有趣一点,比较有香港的特色。”

《妙手仁心》系列被许多观众视为香港医疗剧的经典,吴启华(左二)饰演的程至美医生至今深入民心。(互联网)

有别于外地的医疗剧,罗永贤认为,香港医疗剧的一个特点在于医护和病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因香港独特的社会环境而有所不同,“这种人文精神在香港这么一个空间拥挤的环境里特别容易彰显出来,在一个大都会,人口如此稠密,是由这样一个独特生态形成的。”

他说,至今心目中最经典的香港医疗剧依然是《妙手仁心》,“它是我年轻时看着前辈拍的医疗剧,看着他们到香港大埔那打素医院拍摄,找医生当顾问,为我们这些后辈立下了典范。”

至于近期喜欢的一部外国医疗剧?罗永贤点名韩剧《机智医生生活》,“我觉得行内人会有共同看法,这部剧很值得同业参考。希望我们跟他们有得fight(比拼),就算没得fight,也不要落后人家太多!”

◎《白色强人II》每周一至五晚上9时30分,于翡翠台(星和娱乐838频道/新电信电视511频道)播出。本地观众也可在TVBAnywhere+应用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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