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时候,就笑吧

山下智久(左二)和新木优子(左一)片中一个看不见,一个听不见。(互联网)
山下智久(左二)和新木优子(左一)片中一个看不见,一个听不见。(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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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爱以“纯爱”为标签的电影。

《看不见听不见也爱你》(See Hear Love),关于突然视障的漫画家与天生听障的女生之间的故事,原著并非出自日本,而是韩国漫画家Nasty Cat高英勋的网络漫画作品,由韩国爱情经典中之经典《脑海中的橡皮擦》的导演兼编剧李宰汉执导,山下智久与新木优子主演。日韩两大唯美纯爱作品王国幕前幕后合作,我观看,不过是基于对完成品的好奇。尽管李宰汉在2004年拍完《橡皮擦》之后,似乎无以为继。

故事设定是俗套的,但我你过的人生不也是如此?

话说漫画家泉本真治(山下智久饰)接获作品将被改编成电影的消息,踌躇满志以为快将跻身主流漫画家之列,却突然失去视力。万念俱灰的他想结束生命的那一刻,被粉丝相田响(新木优子饰)及时阻止,而她也从此走进他的人生……电影里有一段,漫画家的刻薄奶奶带着嘲弄地说:“一个看不见,一个听不见,我还坐轮椅,你说要上哪儿找如此美好的人生?”

山下智久(前者)和新木优子至少相隔了一个世代,但站在一起,画面赏心悦目。(互联网)

男女主角爱得有说服力

世间惨事,莫过于此。无论如何,艰难地活着,有时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譬如,爱情。爱情,是浮木,抓住了,慢慢变成了支撑下去的信念。绝望的漫画家,为一个人,比看得见的时候更想竭尽全力去活。

为爱而生,至少这部电影让我相信。《看不见听不见也爱你》就如同贯穿整部电影的舒曼的《梦幻曲》,很美好,很安静。

男女主角之间的“对话”,很少。恰好。

山下智久竟然不知不觉已38岁,和29岁的新木优子至少相隔了一个世代,但站在一起,画面赏心悦目。我从未想象过的搭配,出乎意料地无可挑剔。

山下智久摆脱少年气息,添了男人的味道,阴郁孤寂的人设依旧吸引人。“我虽然看不见东西,但都看得一清二楚。”面对施舍怜悯以满足自己的陌生人,不自卑不自怜,淡然斥之。表情一贯不多,优雅维持不容进犯的尊严,很帅。新木优子极具生命力的灿烂笑容,让人想起了初次见到竹内结子时的惊艳。以往在日剧里见她只觉甜美,但电影里登场,每回都闪闪发光,让人无法把视线移开。

“除去我的眼睛,我仍能看见你。

封住我的耳朵,我仍能听见你。

没有脚,我仍能走向你。

没有嘴,我仍能祈求你。

折断我的双臂,我以心如手拥抱你。

终止我的心跳,我的脑仍旧会鼓动。

若你在我脑里纵火,就用我的血液承载你吧。”

片中引用了出身奥地利的德语诗人Rainer Maria Rilke(莱纳·玛利亚·里尔克)浓烈直白的诗文,竟也不觉得肉麻。或许因为在电影里,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凄凄惨惨戚戚贩卖苦情的场面不算多,大多时候的情感表达,是坦然且理性的。

午间的阳光,公园的落叶,如此恋爱场景,容易让人沉溺。对比世间喧闹纷扰、聒噪浮夸的配角群,身体有缺陷的这对男女,聪明、清醒、随性,态度总是温柔而坚定,爱得很有说服力,自自然然感动人。或许形式上看不见、听不见,凭感觉的爱情才能纯粹。

突兀结局不全是徇众要求

爱情是电影主旨,片中对理想与现实的反思也很能挑起情绪。

厚颜无耻的出版社总在强调务必让读者哭好哭满,对漫画家威吓利诱更改结局让悲剧加倍,身患不治之症桥段不够最好来个撞车死人……纯爱电影竟然吐槽渲染悲情太超过,满满吊诡的自嘲添加了观影趣味。

“反正这不会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作品……我再把下一部作品画成巨作就好了。”生活的考虑是否比起梦想更优先?创作是否该妥协,是否要迎合市场?一般人大抵会如漫画家一般自欺欺人。

殊不知人生未必有未来,梦想随时嘎然而止,而出卖过一次灵魂便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看不见听不见也爱你》本该是在悲剧时刻结束的。乍看突兀的结局,在我看来有其意义,不全是徇众要求。

创作有者反映现实,有者寄托希望,各有功德。影片中反复强调“即使如此,大团圆结局仍旧存在。”明知是虚幻逃避,却也不想连一丝希望也不留下。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不算结束。

“直到最后一刻都别放弃。痛苦的时候,就笑吧。”相信,便能得到救赎。

冷酷世界,唯有从老掉牙的浪漫中得到几分安慰。

纯爱不死。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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