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骏最后动画 大师自己也参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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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鹭与少年 The Boy and the Heron (PG 13)

娱乐性★★★/艺术性★★★☆

故事:

讲述二战后丧母的少年牧真人在母亲的遗物里发现一本吉野源三郎在1937年发表的著作《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心灵受到感触,却发现继母被带去住所后面的神秘之塔。少年与一只会说话的蓝鹭邂逅,在指引下,踏入了彼岸的异世界,展开不可思议的冒险旅程......

影评:

82岁的宫崎骏N次宣布退休又复出,“欺骗”了许多粉丝(包括我)的眼泪。觉得这次,他可能来真的。原本心灵鸡汤激励片名《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被制片人铃木敏夫改成《苍鹭与少年》,松了一口气。法国正式译名“Le Garçon et le Héron”(少年与苍鹭)也OK。

聊宫崎骏的电影很难三言两语,他是宏伟奇幻童话世界的缔造者,也擅长将许多西方儿童/成人儿童文学世界融合,打造真实世界和异世界结合的“宫崎天地”。

宫崎骏痴迷于阅读古今中外故事,过去的《风之谷》《天空之城》《幽灵公主》《魔女宅急便》《哈尔的移动城堡》等,大都以小说或漫画为雏形再创造而生。《苍》原片名致敬了吉野源三郎的同名著作《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宫崎骏创作这部电影时,多少也受到爱尔兰成人童话作家John Connolly在2006创作的《失物之书》(The Book of Lost Things)影响。

晦暗时代讲述生活希望

《失》是一个讲失去的故事。丧母的小男孩戴维被迫面对父亲新娶的继母和新生的小弟弟。丧母的悲伤与对新家庭的不接受,双重冲击使戴维近乎崩溃。这时,戴维受母亲声音的指引,走入一道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里头是一个诡异的童话世界,所有戴维曾经热爱的童话在这里都成了另一个可怕的样子。

反之,《你》这本小说则被誉为“日本儿童伦理文学的先驱”,旨在向1930年代日本的孩子传递自力更生和独立生活的重要性,代表了新一代开创未来人生的希望。宫崎骏曾拿它和德国儿童书作家Erich Kastner《会飞的教室》相提并论:“我认为这是一部预感时代即将走向灾难之时,仍然对下一代怀揣着希望写出来的作品。”

宫崎骏把吉野在二战前写的《你》看作是一部在前途并不光明的时代,仍然向儿童娓娓讲述生活希望的小说。而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的《失》,结尾最终也还是温柔的,死亡最终变成理想的“天堂”。

《苍》打造的死亡“异世界”并非最精致的,因为新海诚在2011年《追逐繁星的孩子》已经在门的后面打造一个更细腻诗意的魔幻冥世界,但宫崎骏《苍》的作品却涵盖更多没有说明清楚的留白空间,看过的人可以各凭想象观照那个世界,成为看这部作品的乐趣和讨论点。

宫崎骏收官之作《苍鹭与少年》电影海报。(© 2023 Studio Ghibli)

宫崎骏的人生投射

《苍》里主人公少年牧真人,多少是宫崎骏作为一个伟大动画大师、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普通人最坦诚的人生投射,也是合理的总结。

为什么这次我相信这应该是宫崎老人的收官之作?除了他的高龄之外,也因为电影上映前完全零宣传,他没有宫崎骏过往电影较商业考量的逻辑铺排,反而像是喃喃日记,也更似一部作者写给自己的动画“安魂曲”(requiem)。

人生过往如走马灯,年少的愤慨生命的不断缺失,人到临终时,灵魂将至的地方,既令人神往又不安,既诡异又熟悉。影片中见证了棉花糖般可爱的“哇啦哇啦”幼灵魂轮回转世,多少也呼应宫崎骏对死后世界和未来新生的寄想。或许,他的天堂就在过去打造的众多动画世界里徜徉。

2023年2月,电影在日本进行了初试映,结束后,宫崎骏曾说:“(这部片)也许令人看不懂吧。我自己也有还参不透的部分。”

人,生之难懂,死更玄迷,所以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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