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纹少女 Tiger Stripes (PG 13)

娱乐性★★★/艺术性★★★☆

《虎纹少女》在今年第76届康城影展的“国际影评人周”赢得最大奖“最佳影片”,也创下马国电影首次在康城影展拿奖的纪录。(The Projector提供)
《虎纹少女》在今年第76届康城影展的“国际影评人周”赢得最大奖“最佳影片”,也创下马国电影首次在康城影展拿奖的纪录。(The Projector提供)

故事

12岁少女扎凡(Zafreen Zairizal饰)是叛逆的活泼女孩,与同班同学法菈(Deena Ezral饰)及玛丽安(Piqa饰)是无话不谈的死党。扎凡发现自己的身体因初经到来,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她试图否认和掩饰这些变化,希望在学校和同学继续如常生活。随着朋友及同学对她的排挤与攻击加剧,扎凡的内外矛盾到达临界点,整个学校也陷入恐慌。学校和父母决定请巫师为扎凡驱魔,她再无法按捺内心想挣脱枷锁的本能,最终向大家展示真实的本性与野性,肆无忌惮地愤怒和蜕变,狂暴而美丽。

影评

马来西亚新锐导演余修善真的很会选角,三个少女演起来超自然,饰演“虎女”扎凡的Zafreen Zairizal尤其出彩。电影结合奇幻、搞笑、恐怖、幽默和青春及成长的打压等元素于一身,表面上看是部怪畸的青春片,其实它正展现这个时代,一些宗教和社会制度的蛮横无理和荒谬可笑。

电影一开场,扎凡就展露与其他同学不同之处,当所有人都乖乖地依循传统准则生活,她却奔放地对着手机大跳流行舞,穿性感内衣,还在作业簿上画满一堆男女交合的涂鸦,袒露自己的欲望。她和好友在溪里嬉水,穿着湿答答贴身的内衣就大步走回家。她讨厌约束,热爱自由,却在初经来袭时,如临大敌。

扎凡和好友们围坐嬉闹时,聊起民间奇谈虎女“伊娜”,说它就像鬼魅般在森林里游荡,瞪着暗夜中反光的虎眼,坐在树梢看着即将“转骨”变大人的少女们,传说碰上“伊娜”的少女都会中邪般性情大变,成为嗜血吞肉的猛兽。

延伸阅读

电影人剪不断的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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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新联制片《虎纹少女》 代表马来西亚报名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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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权社会忌讳经血

扎凡渐渐看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波波伸展自我的冲动,又被周围审判的眼睛按捺压抑,内心在人虎之间的抗衡,如同坊间不敢多提的困兽。

在蜕变的节骨眼上,扎凡会选择和其他人一样收敛隐藏自己,融入群体掩饰改变?还是忠于真我,活得自由自在,但却会遭社群的无情鞭笞甚至驱逐?最后,扎凡的自我觉醒意识战胜虚假的窒息桎梏,她褪去代表虚伪和束缚的宗教枷衣,彻底“蜕变”,回归自己最原始而纯粹的模样。

在现实生活中,至今许多宗教和民俗仍忌讳女性经期,将经血视为不洁。讽刺的是,人类汩汩的生命延续,却正是从这个被视为“不洁”的血腥泉源中诞生孕育。其实这是父权社会制度下,人们对这股生之力量感到不安及威胁,经血像是对父权的无意识挑战,因为惧怕而将它妖魔化,并合理化地打压。

细节当中见真章

我喜欢余修善“小题大做”微末细节当中见真章的处理手法,还有她不失幽默的调调,让玄幻、惊悚、恐怖和绮丽这些元素结合起来感觉不会突兀。

扎凡在戏末再度大跳流行舞蹈的片段,看得很痛快。蜕变成虎女(或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女人的成人礼)的扎凡,和同样在逐渐转变成虎的玛丽安,像过往那样在河边嬉闹,仿佛如昨,却已非昔。导演把变异(或堕落)成凶狠野兽,以及蜕变成一个骄傲、自由、自信而坚强的女人,这两个身份对调反讽再反讽,是神来之笔。

小刀锯大树,《虎》能在国际大小影展扫奖并不意外。余修善成功将马国民间传说与少女成长心路历程,结合幻化成一幅女性成长图鉴。导演的第一部电影长片,真的,有什么好怕的,余修善未来电影道路上的蜕变仍是漫漫。

初生之犊不畏虎,初生之虎不惧变。

电影在The Projector独家上映。(马来语对白,附英文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