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虚幻/现实尽成灰

土耳其电影《爱成灰烬》讲述都市贵妇歌切(左)与粗犷木匠阿里陷入一段亦真亦幻的孽恋。(互联网)
土耳其电影《爱成灰烬》讲述都市贵妇歌切(左)与粗犷木匠阿里陷入一段亦真亦幻的孽恋。(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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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东西文化长期交汇的影响,土耳其电影一直保持着一种孑然独立的神奇节奏。有时或许缓慢拖沓,有时或许不明所以。但如果你非常幸运地恰巧适应了它的节奏,并且愿意深入去体会编导的用心,那你或许就能体验到一种别有韵味,奇特而又深沉的浪漫。

Netflix的《爱成灰烬》(Ashes)就是土耳其式浪漫的最新代表。拥有幸福美满家庭的出版社老板娘歌切,一如既往地帮助老公凯南初审作者的投稿。一本与电影同名的书稿引起了歌切的注意,并渐渐沉浸在小说的情境中。突发奇想的歌切甚至来到小说中描述的街道、面包店,并冒险跟踪了一个形似小说男主M的男人。令人惊异的是,那些本该是小说虚构的场景人物都一一在现实中得到印证,连小说细节所描述的随处飘逸的微尘都忠实地追随着歌切到处游荡。

缠绵悬疑孽情戏

《爱成灰烬》的剧情发展缓慢,非常耐心地为观众铺垫着一场缠绵悬疑的孽情戏。平心而论,电影的叙事能力中规中矩,起码能够稳住观众的屁股。令人惊艳的是导演的布光与用镜。反差强烈的大幅色块在煦暖阳光的照射下恍如幻境,身形飘逸的女主幻化为随时可能随风飘去的仙子。

故事线索在现实与虚拟之间游走,拍摄镜头也在追镜、慢镜、旋转镜之间流畅切换。电影中段,丈夫凯南发现歌切的私情后,导演非常“跳脱”地呈现了一段微妙的暗黑氛围,用镜明显经过特别设计,与电影的前段和后段都不相同。这段与整体风格“脱线”的相对突兀,却又十分符合剧情发展和人物内心变化,精彩展现了土耳其电影随性但不任性的独特魅力。

火力全开制造浪漫

饰演歌切的Funda Eryigit(丰达·埃尔伊伊特)外形其实并不出众,细看之下甚至还有不少“瑕疵”。然而导演出色地将她最美好的角度与神态都挖掘出来,不仅让她完美展现了一个都市贵妇的气质,并且进一步深入挖掘了角色的复杂性。电影的开篇就以歌切在热闹聚会中的寂寥背影切入镜头。作为女主人的她在丈夫举办的聚会上居然如此落寞,暗示着她在后来义无反顾投入小说情景的必然性。

整部电影讲述的虽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镜头却总是围着女主在转。她在现实生活中的寂寥,在追寻完美激情时的忐忑,在“奸情”破局后的坦然,在男人为她搏命厮杀时的置身事外,无时无刻不在呈现着歌切的恍惚但美好。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电影的音效。歌声、乐声配合画外音中柔美的土耳其语女声,把观众紧紧包裹在一团柔情蜜意之中。特别是男主M引领歌切来到“传说”中的高塔上点亮整座城市时,更是把音乐、歌曲、灯光、旋转镜等所有手段用尽,生生把废弃的荒凉天台打造成一个无比浪漫的秘密花园。古老土耳其文明的浪漫营造能力可见一斑。

当然,对于心急的观众来说,《爱成灰烬》的节奏可能太慢,部分情节有些牵强,揭示谜底的过程也显得有些拖沓。还有,电影的结尾再次运用现实与虚构的双重叙事,虽然作为艺术创作更有韵味,可对于挂念角色命运的普通观众来说,还是好莱坞式的大团圆结局更得人心。

通观全片,《爱成灰烬》通过精心设计的场景,以及镜头、音乐、光线的运用,相当清晰地传达了人物情感和影片主题,并且给观众留下一定的思想和情感冲击。这部土耳其电影没有辜负观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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