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不为钱拍片 我的电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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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岁香港资深导演杨凡1994年拍摄的新加坡与香港合制限制级(R(A),已改成现在R21)电影《三画二郎情》(Bugis Street),这30年来经历多次修复,并在多个国际影展中放映。这部刻画本地跨性别者的4K修复版影片,2023年曾入选威尼斯影展经典电影竞赛单元,得到国际认可。

The Projector即日起至6月29日举办粉红银幕电影节(Pink Screen),这部电影是主打作品。

杨凡(右)经典之作《流金岁月》,由张曼玉(左)和钟楚红(中)主演。(互联网)

杨凡身份众多,是摄影师、编剧、导演、制片人、作家,也是收藏家。他的电影独树一帜,得到国际瞩目却也争议不断。他虽不多产,但电影风格鲜明,经典作品包括《少女日记》《玫瑰的故事》《流金岁月》《游园惊梦》《美少年之恋》和《泪王子》等。

杨凡的电影充满风格美学,意象浪漫影像唯美,他接受《联合早报》电邮访问时,大发豪语形容自己的作品:“我的电影是超越时代和文学的作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不是为了赚钱拍电影,我是为了自己和文化。”

《三画二郎情》女主角姚志丽(中)在2017年因病逝世,男主角林伟亮也已出家,让杨凡备感唏嘘。(The Projector提供)

女主角病逝 男主角出家

《三画二郎情》经历30年的沧海桑田,人移地异。片中女主角、美国越南裔女星姚志丽,2017年46岁时因胃癌并发症于美国洛杉矶病逝;香港制片人姚润珠同样远离人间;男主角林伟亮遁入空门;新加坡电影圈亦有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

对此,杨凡感慨地说:“这就是经典电影的最大魔术。时间永远是生命最大的敌人,其实也只有经典的艺术能和它对抗。我当然悲哀姚志丽和姚润珠的早逝,也为林伟亮找到他宗教的依靠高兴,但是人生无常,唏嘘和感触,只会带来更多负面的能量。一部经得起考验的作品,却能带给更多人正面的希望。30年后《三画二郎情》在国际上的反应,证明了这一点。”

杨凡说,因科技的关系,电影得到4K修复的机会,绚丽得以还原,也在威尼斯影展上发光。对于这部作品获得迟来的认可,他说:“看过的观众都以为这是新一代的电影。回想当年被影评及观众揶揄冷落的时刻,作为一个艺术品的创作者,心情落差之大是难以想象的。”

“不能让新加坡失礼” 花半年选角

当年变性人题材在新加坡仍属敏感课题,杨凡明确知道想要拍的题材后,便义无反顾。他透露,当年花了半年时间选角和策划美术方向,希望尽善尽美,“不让新加坡失礼”。

他自认是个富革命性的创作者,针对许多人对他的批判与误解,他不愿多作解释,“拍摄的时候我并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完全依照自己个人的性格去呈现。电影表面看来与道德背驰,其实用的是人文表现方式,粗糙的表面下带出了文化底蕴,所以它才能历久弥新……30年后,Taboo(禁忌)这样的字眼似乎已经变得没什么意义。”

杨凡2019年自编自导的动画片《继园台七号》荣获第76届意大利威尼斯影展最佳剧本金狮奖。(互联网)

卖一两张画就够资金拍戏? 导演:确实

杨凡上一部电影是2019年自编自导的动画片《继园台七号》(No.7 Cherry Lane),由张艾嘉、吴彦祖等人配音。当时有传言,杨凡是卖掉一幅张大千的画、一层楼,斥资1500万美元(约2019万新元)磨剑10年创作出来的作品。该影片也获得了第76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佳剧本奖。

对于自己的电影风格,他之前受访时不讳言:“就很自我,唯我独尊,不理人家死活。说我要拍一部片子,只要卖一两张画就可以去拍,我确实是这样子。我没有对不起老板,因为我就是老板。”

看不起串流平台 自认是过时的老古董

自《继园台七号》后,五年来就没再见到杨凡的新作,他透露目前正在完成一部中国伟大画家黄永玉的纪录片。目前串流平台盛行,像王家卫、张艺谋等大导也纷纷下海拍剧,对此他不屑地说:“时代不停地在改变,但是电影对我的意义仍然不变。那是大家一起坐在黑暗的大堂,一起去寻找光明的梦想。我看不起串流的方式。我也不会为了赚钱去拍剧集。我真是一个过时的老古董,但是我是属于大银幕的。”

在这次粉红银幕电影节放映的“Femme”,由新加坡导演吴春平携手英国导演萨姆·H·弗里曼拍摄。(The Projector提供)
韩国跨性别主题电影《孔雀皇后》剧照。(The Projector提供)

除了《三画二郎情》之外,今年的粉红银幕电影节还会放映美国女同志新片《出走俏娇娃》(Drive-away Dolls);英国导演Sam H. Freeman(萨姆·H·弗里曼)携手新加坡导演吴春平执导的跨性别者电影《女人味》(Femme);美国男同志电影《爱很怪》(Love Is Strange),和韩国跨性别主题电影《孔雀皇后》(Peafowl)。

关于粉红银幕电影节详情,可上网theprojector.sg/themes/pink-screen-2024查阅。

美国女同志新片《出走俏娇娃》走搞笑幽默路线。(The Projector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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