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传来香港导演袁祥仁去世的消息,但它几乎被林俊杰的绯闻和跨年节目的花絮所遮掩。谁能知道,某些人记忆中这个在银幕上搞笑的“老乞丐”,在现实的电影江湖里,其实是位真正的“隐世高手”?他的背后,是定义了香港功夫片半壁江山的传奇家族——袁家班,一代巨星成龙的起家跟他们脱离不了关系!

50年前的香港武术指导行业,山头林立,有成龙的成家班、洪金宝的洪家班、刘家良的刘家班,还有袁家班。当中袁家班起源最早,从1960年代便已起家。它的“祖师爷”便是北派武术名家兼京剧武丑,港片史上第一位正式的武指,有“世界华人第一武指”美称的袁小田。他把北派武术的刚劲利落带进了香港影坛,为后来的功夫片热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袁和平(中)指导袁小田(右)和成龙演戏。(互联网)
袁和平(中)指导袁小田(右)和成龙演戏。(互联网)

跟其他班底不一样的是,袁家班是真正有着血缘关系的家庭班底。袁小田虽然已逝世多年,但他却培养出五个叱咤影坛的儿子,使到袁家和功夫电影乃至世界影坛扎实地捆绑在一起。

北京出生的袁小田自幼就跟着京剧武师习武,17岁就正式登台演出,专攻武丑角色。他不仅练就了一身硬功,也擅长在观众面前呈现有观赏性的动作场面。1937年,25岁的他受粤剧名伶薛觉先的邀请,前往香港指导粤剧北派武打场面,从此扎根香港。当时的香港影坛,武侠片刚起步,打斗场面杂乱无章,全靠演员自由发挥。袁小田挟技而来,从最基础的武打替身做起,不久开始主导起影片的武打设计。

袁小田是首个武指 两子擦亮家族金字招牌

1960年,袁小田凭借《铁臂金刚》,正式成为中国影史上第一位武指,这个职业也由此正式诞生。他把北派武术的套路与南方功夫的灵巧结合,让功夫片的打斗场面从此变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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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逝世的袁小田有七个儿女,其中五个儿子袁和平、袁信义、袁祥仁、袁日初、袁振威都继承了衣钵,投身影坛。他们从小就跟着父亲习武,每天天未亮就要起床练功。进入影坛后,他们都从最底层的武术替身做起,靠真功夫挣饭吃,拍摄时摔得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但袁小田从未因此给他们“开后门”。

袁小田65岁时拍摄儿子袁和平导演的《蛇形刁手》和《醉拳》爆红。(互联网)
袁小田65岁时拍摄儿子袁和平导演的《蛇形刁手》和《醉拳》爆红。(互联网)

1977年,已经隐退七年的袁小田,以玩票性质出演袁和平导演的《蛇形刁手》和《醉拳》,没想到不仅让原是“票房毒药”的成龙变成“卖座灵丹”,更让65岁的袁小田迎来事业的第二春。后者把京剧身段融入醉拳的招式中,让这种功夫流派第一次以如此生动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从此成为功夫喜剧片争相模仿的对象。

两部片引起了片商对袁家子弟的重视,“老大”袁和平开始受到嘉禾公司的重用,顺势联合兄弟们成立了袁家班。80年代中期,袁和平和“老三”袁祥仁共同设立“和平电影公司”,推出了《奇门遁甲》《霍元甲》等一系列经典作品,把袁家班的名气打得更响。有人说,兄弟俩合作无间,袁和平负责宏观设计,袁祥仁则用“鬼点子”把动作变得“好玩”。

袁祥仁在电影中的各种滑稽、压场造型,可塑性强。(互联网)
袁祥仁在电影中的各种滑稽、压场造型,可塑性强。(互联网)

1991年,兄弟俩的高光时刻来了。据说袁祥仁为徐克执导的《黄飞鸿》设计武打动作,为李连杰量身打造了一系列优美飘逸的武打招式,尤其是经典亮相动作,既展现了宗师的气度,又充满视觉冲击力,把李连杰的人气推向新高度,也让袁家班从此成为金字招牌。

袁祥仁也是袁家成就最大的演员,他在周星驰的《功夫》中饰演的乞丐,向周星驰推销《如来神掌》的片段让人难忘;《武状元苏乞儿》中,他致敬父亲的苏乞儿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还有《奇门遁甲》《太极张三丰》里各种滑稽表演,都能衬托出主角的英武,是很有功能的绿叶。

缔造香港武术指导行业传奇的袁家班兄弟:袁信义(左起)、袁和平、袁祥仁和袁日初。(互联网)
缔造香港武术指导行业传奇的袁家班兄弟:袁信义(左起)、袁和平、袁祥仁和袁日初。(互联网)

有人打入好莱坞 有人当道士和尚

袁小田的几个儿子各自成材,当中成就最高的是老大袁和平,他的武指杰作包括叱咤影坛的《奇门遁甲》《黄飞鸿之二男儿当自强》《黑侠》《功夫》《一代宗师》《叶问3》《叶问4完结篇》等,1999年起,更有推进好莱坞的《梦幻科技》(The Matrix)系列、《卧虎藏龙》和《功夫之王》等片。

袁祥仁也跟着哥哥打进了好莱坞,担任《梦》系列,以及2000年版电影《霹雳娇娃》(Charlie’s Angels)系列、《夜魔侠》(Daredevil)等片的武术指导。

老二袁信义是演员兼武指,常演反派,代表作有《大内密探零零发》,其他时候多辅佐大哥。

袁信义身兼演员与武指。(互联网)
袁信义身兼演员与武指。(互联网)

老六袁日初也是演员兼武指,在兄弟之中外形较佳,一度被捧做走古灵精怪路线的主角,演过一系列奇幻片如《奇门遁甲》《天师撞邪》《鬼马天师》《阴阳奇兵》以及动作片《省港旗兵续集兵分两路》等,但始终没有走红。后来甄子丹被发掘,他则改当绿叶。不知是否演多了关于道教的片子,他后来当了道士。

至于文字记录较少的袁振威和袁龙驹,则和他们的堂兄弟袁振洋一样,在袁家班担任辅佐角色为主。袁振洋是个有想法的导演,早在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之前,他已经在1983年融合功夫和足球拍成《波牛》。1994年他执导了尔冬升主演的《达摩祖师传》,因而深受佛教感染,遁入空门,据说后来成了香港一家寺庙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