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讯)78岁的台湾名导侯孝贤在2023年证实罹患阿尔茨海默症,此后便未再现身公开场合。与他多年并肩创作的作家好友朱天文近日接受“T”杂志中文版专访,回忆侯导最初发病的过程至今,直言宛如一场“漫长的告别”。
侯孝贤曾被《纽约时报》盛赞为“台湾最伟大电影人”,2020年获得金马奖终身成就奖。他在2023年10月因为罹患失智症,宣布退休不再拍电影,2015年上映的《刺客聂隐娘》成为他导演生涯的最后一部作品。朱天文透露,侯孝贤是在2016年出现失智症前兆,当时一群好友聚餐,侯孝贤外出买烟却迷路,台大名医陈耀昌便要他赶紧就医,之后状态稳定。
朱天文提及,侯孝贤确诊后,他的注意力与专注度逐步下降。为了应对日常状况,侯家曾在家里挂一块黑板,每天写上日期、住址与电话,以备不时之需。朱天文当时翻读不少相关书籍,认为持续动脑、保持社交与适度运动是关键,因此两人常相约在熟悉的咖啡馆。侯孝贤会先在笔记本写下当天日期,然后在她的带领下回想并记录前一日行程,字迹仍清楚、笔力也算稳健。
到了2021年,朱天文为了刺激侯孝贤的大脑运作,两人一整年都到咖啡馆一起读完五本书,其中包括《爱在瘟疫蔓延时》与《痖弦回忆录》,并以朗读、抄写的方式进行;当时侯孝贤仍能逐字阅读,也能一笔一画地写下内容。
侯孝贤2022年8月感染冠病,这成为他身体情况的分水岭。当时,侯孝贤有长达10天无法进食,因后遗症连带影响病情,语言能力受影响,也无法自己搭乘捷运。于是朱天文由相约在咖啡馆改成到侯孝贤家中工作,不去侯孝贤家时,她会打电话联系,但因电话可能对侯孝贤造成刺激导致焦虑,因此打电话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侯妻悉心照料 食欲比年轻时好
朱天文在访问中说,2025年11月底前往广州出席活动前,时隔半年多再次与侯孝贤见面。当时,侯导的妻子曹宝凤对她说:“他现在可是会吃咧,我就是管他吃得好。”
朱天文转述,曹宝凤会特别把菜切得细碎、方便咀嚼。相较于年轻时食欲不佳,如今的侯孝贤生活作息规律:每天早上都会在居家服务人员的陪伴下散步一小时半至两小时,随后回家吃中餐;下午则由儿子接力,带他在住家附近健走。
朱天文也惋惜,侯孝贤在《刺客聂隐娘》后原本已准备拥抱数位摄影,甚至萌生新的电影直觉与表达方式,却因病来得突然终究“没有时间做了”。谈起侯孝贤,也让朱天文忍不住感叹:“这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