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新娘
The Bride!(M18)
娱乐性★★★☆/艺术性★★

故事

经历百年孤寂的科学怪人弗兰克(Christian Bale克理斯琴贝尔饰)前往1930年代的芝加哥,恳求疯狂天才科学家尤弗尼斯博士(Annette Bening安妮班宁饰)为他创造一个伴侣。两人联手让一名被谋杀的年轻女子复活,“暗黑新娘”(Jessie Buckley杰西巴克利饰)就此诞生。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杀戮、着魔、逃亡,甚至演变成一场狂野激进的文化运动。一对异类亡命鸳鸯如何直视“正常世界”,踏上这段浪漫惊险的不归路?

一对科学怪人夫妻的爱情,颠覆并重塑人们对“正常”的世俗认知。(华纳兄弟提供)
一对科学怪人夫妻的爱情,颠覆并重塑人们对“正常”的世俗认知。(华纳兄弟提供)

陈秋雁:
嘲讽现代人连死人都不如

导演Maggie Gyllenhaal(玛姬于伦霍尔)因为一个陌生人手臂上的“科学怪人新娘”文身,而看了1935年的恐怖片《科学怪人的新娘》(Bride of Frankenstein),却发现故事与片名不吻合。新娘在片中仅出镜三分钟且没有对白,她因此对这号人物产生好奇,催生了她从演员跨界当导演以后,第二次担任编导的这部电影。

《黑暗新娘》像是Gyllenhaal为科学怪人的新娘所编写的“同人小说”(fan fiction)。在她创造的世界里有两个核心情感,第一个由迫切想要一个新娘来陪伴自己的科学怪人开诚布公明说“因为我孤独”;第二个则通过新娘的庞克造型明示——一身亮橙色连衣裙,无声地表达内心的愤怒。

Buckley扮演的新娘,不论造型或行为都与典型穿着白纱,腼腆说“我愿意”的新娘迥然不同。她“生”在1930年代,却不畏社会眼光释放内心的怪兽,反骨地活出自我。不管是吃早餐这么简单的事,遭受性暴力和不公的对待,或是面对科学怪人的求婚,只要她不愿意就理直气壮说No,从不委屈自己。导演仿佛把同样聚焦女性赋权的首导小品电影《暗处的女儿》(The Lost Daughter)庞克化,搬上好莱坞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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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Bale认为,这是一部具有黑暗色彩的爱情故事。他扮演的科学怪人是个天真老派多情种,在片中喜欢躲到戏院里陶醉在爱情电影中,所以初遇疯狂不羁的新娘时有“货不对板”的错愕感,相处下来却着迷于她的真我。也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啦!

电影像是现今社会的缩影,借由男女主角这两个死而复活的角色,以及他们分别体现的孤独和愤怒,嘲讽只和手机拥有亲密关系的现代人不懂得和人建立真实的情感联系。连死人都不如,怎谈得上活着?

Jessie Buckley在片中死而复活后,反骨地活出自我。(华纳兄弟提供)
Jessie Buckley在片中死而复活后,反骨地活出自我。(华纳兄弟提供)

钟雁龄:
边缘异类的庞克革命

我不是Buckley这类“用力”演员的拥趸,但每个人都有他/她的高光时刻,以“好莱坞历”来计算的话,2025、2026年无疑就是走到了“Jessie Buckley年”。这两年也是科学怪人IP“复活”期,像不久前Guillermo Del Toro(吉尔莫德尔托罗)才为Netflix导了出彩的《科学怪人》(Frankenstein)。

演而优则导的Gyllenhaal自从2008年拍了Christopher Nolan(克里斯多福诺兰)的《蝙蝠侠:黑暗骑士》(Batman: The Dark Knight)后,就对当时导演用的Imax高清摄影机着迷。

她的第二部长片再次以女性觉醒视角切入,以大胆前卫的视觉风格和全程Imax镜头的沉浸感,将焦点转聚在“科学怪人”这个边缘怪胎旁边的“女人”身上,也让改编自英国女作家兼剧作家Mary Shelley(玛丽雪莱)原著的影片,抹上歌德式庞克女性革命色彩,颠覆并重塑人们对“正常”的世俗认知:处在边缘的“怪物”未必就离经叛道。

Buckley的“暗黑新娘”(导演似乎对暗黑情有独钟)脑中经常与黑暗面攀聊,揭示了每个人心底都住着一个想破茧而出的闇影,导演更是直白地为它穿上原著作家Mary Shelley的面貌。一些疯癫狂野举止甚至踩线蝙蝠侠里的“小丑”(Joker)神形。

《暗黑新娘》是野心之作,它结合《雌雄大盗》(Bonnie and Clyde)亡命公路电影风,又不时向纯粹浪漫的黑白老电影致敬。我认为导演稍嫌贪心,所幸银幕上的时尚炫彩夺目,时刻吸引着观众,才不至于让故事感觉失焦。

有趣的是,整部片子像“一家人好朋友好搭档”的亲密聚会——Buckley曾参与《暗处的女儿》演出,Gyllenhaal的演员老公Peter Sarsgaard(彼得赛斯嘉)片中饰演良心警探,弟弟Jake Gyllenhaal(杰克于伦霍尔)饰演黑白片影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