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五六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本地“大天球马戏团”(Tai Thean Kew Circus),承载了许多新马华人的集体回忆。如今,这段长达半个世纪,跨越数代人的马戏团家族传奇,不仅被记录在纪实图册中,更被搬上大银幕。

由本地制作公司Sonder Films打造的虚拟制作(Virtual Production)《大帐篷下》(Under the Big Top)目前正在拍摄中。这部15分钟短片由本地女星王惠珊、电台主持人朱泽亮、剧场演员唐绍炜及专业杂技演员万宇恩主演。王惠珊更请到自己92岁高龄的祖母史玲芬客串。

短片《大帐篷下》用最新的VP技术呈现,打破制作上的局限也削减成本。(龙国雄摄)
短片《大帐篷下》用最新的VP技术呈现,打破制作上的局限也削减成本。(龙国雄摄)

《大》的故事背景设定在1930年代寒冷的中国北方,王惠珊在片中饰演自己的太外祖母(即史玲芬的外婆)“高二姑”。在当年男尊女卑的年代,高二姑身为一名街头杂技女子,带领着一群失去丈夫的寡妇和领养的孤儿,在绝境中求存。

王惠珊酝酿11年 将家族史搬上银幕

王惠珊、史玲芬以及短片导演陈志文日前受访,畅谈这部历时十余年孕育的影视作品,背后的精彩故事。

王惠珊希望把家族的传奇故事搬上银幕。(龙国雄摄)
王惠珊希望把家族的传奇故事搬上银幕。(龙国雄摄)

王惠珊出身于“大天球马戏团”的表演世家,把家族故事搬上大银幕,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这一切始于她大学时期的一篇论文,她在教授的鼓励下,开始深挖家族的马戏团记忆。之后她耗时半年整理,于2015年出版了以图片为主的纪实图册“Life Beyond The Big Top”。从萌生念头、出书,到现在开拍短片,王惠珊酝酿了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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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玲芬当年在马戏团表演的样子。(龙国雄翻摄图册)
史玲芬当年在马戏团表演的样子。(龙国雄翻摄图册)

王惠珊表示,她非常欣赏太外祖母身上那种“沉潜的力量”,以及马戏团里大家相互依存、共渡难关的凝聚力。

92岁史玲芬健朗豁达

92岁高龄的史玲芬十分健朗,或许因为常年在马戏团生活和工作,感觉阿嫲就是“有练过”,走路健步如飞不输年轻人,思路也非常清晰。身为高二姑的孙女,虽然史玲芬在片中仅饰演一名街头路人甲,但她的出现让银幕上呈现“大天球马戏团”家族原型更具意义。

史玲芬念台词胜任有余,配合度高,演出也自然,她笑称:“导演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讲咯。”

王惠珊(左)和祖母史玲芬(中)于VP片场对戏。(龙国雄摄)
王惠珊(左)和祖母史玲芬(中)于VP片场对戏。(龙国雄摄)

被问及孙女演绎的高二姑是否和当年自己外婆相似时,性格直率的史玲芬幽默地说:“根本不可能像!在我的记忆里外婆就是外婆的样子。”让一旁的王惠珊忍俊不禁。

7岁开始表演 38岁转战夜总会

史玲芬的个人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传奇。她从7岁起便被外婆拉进马戏团练功表演,每天早晨7点苦练,直到38岁才从马戏团退役,之后又转战夜总会表演了十多年。

她的丈夫王福起当年享有“空中一号”的美誉,两人在马戏团青梅竹马自由恋爱,20岁订婚,21岁结婚,22岁生下长子(王惠珊的父亲),携手度过了漫长的演艺生涯。回忆当年的艰苦岁月,史玲芬十分淡然。

史玲芬当年怀孕期间依然跟着马戏团跑码头,甚至在马背上表演倒立。(龙国雄摄)
史玲芬当年怀孕期间依然跟着马戏团跑码头,甚至在马背上表演倒立。(龙国雄摄)

“我们那个年代哪里有选择?外婆拉我进马戏团练功做杂技,我就去做了……(会不会经常挨骂挨打?)做得好就没事,做不好就会挨打咯,哈哈哈!”即便当年大腹便便,她也依然跟着马戏团到处跑码头,还能在马背上倒立平衡。王福起数年前已病逝,如今颐养天年的史玲芬,闲暇时就搓搓麻将保持脑力,个性保持乐观开朗。

史玲芬(左)当年和同样在马戏团工作的王福起自由恋爱结婚。(龙国雄翻摄图册)
史玲芬(左)当年和同样在马戏团工作的王福起自由恋爱结婚。(龙国雄翻摄图册)

问史玲芬有没有去观赏近年很受欢迎的西洋马戏团表演?她笑说:“红毛(洋人)那些不算马戏团!他们是一招走天涯,我们当时的马戏团每次演出都要换新节目的,两个篷在替换,农历新年都没得休息。”她当时就曾随团出国,到日本、香港、泰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等地巡回表演,两个儿子就交给人照顾。  

导演有意将《大帐篷下》打造成长篇连续剧

《大》项目获得新加坡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IMDA)35万元资助金,用于尝试虚拟制作技术。导演陈志文透露,这部短片实际上是一个“样片”,主创团队最终目标是希望能将它推介给投资方,打造一部横跨数代的重磅电视连续剧。

《大帐篷下》导演陈志文。(龙国雄摄)
《大帐篷下》导演陈志文。(龙国雄摄)

导演说:“当年王惠珊和我聊起她的家族故事,我被当时女性在恶劣环境中求生的故事吸引,它也探讨了早期华人如何南下新马,最终落地生根成为新加坡人的历史渊源,而且马戏团故事本身就很有传奇性和文化传承的意义。”

陈志文透露,之后他计划将短片带到金马创投等市场进行提案,希望能发展为中新合拍项目,把这个精彩的故事扩展为电视剧系列甚至拍成长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