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大陆视后孙俪、台湾双金影帝吴慷仁主演的中国剧《危险关系》,聚焦PUA(Pick-up Artist,指精神控制和情感操纵)议题。剧中,吴慷仁化身为“PUA大师”,操控的对象包括由香港演员颜卓灵饰演的乔子珊。乔子珊原本准备出国留学,却因与吴慷仁饰演的罗梁相恋不获母亲支持,被罗梁教唆放火烧死自己的母亲,让她终生背负着这个沉重的阴影。
32岁颜卓灵饰演的乔子珊初登场时头发凌乱、神情恍惚,半边脸因烧伤而严重毁容。她接受《联合早报》访问以语音作答时说,角色初期清秀的妆容相对容易,但后期的“毁容妆”耗时五六个小时。她坦言,血淋淋的烧伤特效妆过于逼真,让她在定妆时深感不适,一度感到眩晕和恶心想吐,甚至无法直视镜中的“惨状”,最终须靠闻橘子才能缓解不适。
每天收工后卸妆同样费力,至少要半小时。颜卓灵说:“当时快进入冬天了,我在化装车上,同事帮我卸掉身上和脸上的疤。过程真的很冷,因需要用大量类似酒精的液体浸泡,才能慢慢卸掉。”
除了妆容力求逼真,颜卓灵也全身心投入角色之中。她透露,拍摄期间经常处于一个比较低落压抑的状态,即便收工后角色的底色仍会伴随左右。不过,若察觉自己状态紧绷,她会通过按摩放松;如果回港,则会见见家人。
颜卓灵坦言,诠释乔子珊的最大难度在于这个角色悲剧性的经历。她形容角色早已心死,心理健康底线几乎荡然无存,如同坠入了地狱,“就像她一直在叩头,如果没有人拦着,她肯定会叩到死吧。”
其中有一场戏,颜卓灵甚至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可能会死”,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接近死亡。她感慨道,作为演员承载如此一个心理健康底线极低的角色,“挺不好受的”。
杀青半年仍走不出角色
至于挑战最大的一场戏则是跟吴慷仁的天台戏。颜卓灵说,吴慷仁在天台重提她害死自己母亲的痛苦过去,形容当下“像是有针或利刃插进自己最深的伤口,挖出所有记忆”。在那一刹那,她感觉到血液冲脑,头部像被火烧,眼前只剩一片火焰,完全看不到对手或工作人员。如今回想起来,她相信那是作为演员所能达到的最深度入戏状态。
过去颜卓灵需要一到四周便能从角色中抽离,她会通过恢复社交,重拾瑜伽、健身、跳舞或与家人一同旅行等方式,逐步摆脱角色影响。然而,乔子珊这个角色却是例外,角色带来的后劲之大超乎了她的想象。
颜卓灵回忆起在医院拍摄时,自己的心跳随人物情绪剧烈起伏,导致心电图仪器甚至因心跳异常而响起,达到“很快、很不正常的状态”。即使杀青后,她仍发现自己心跳异常,容易心慌,所幸到医院检查并无大碍。她坦言,那次就医虽让她想起拍摄情境,却也助她摆脱部分角色阴影。然而,杀青大半年,她仅走出角色60%至70%,估计或许要等到剧集播完,与观众共同经历乔子珊的故事后,她才能彻底释怀。
感谢吴慷仁和导演指导
颜卓灵跟吴慷仁有较多对手戏,她说,这位前辈和《危》导演薛晓路不吝于指导,让她受益匪浅。
她提起跟吴慷仁的天台戏,当时已入戏的她情绪激动,直接用力在石地板上叩头,吓坏所有人。后来吴慷仁跟她分享,自己早期也曾以极端方式投入角色,但这些方式都对他造成极大伤害。颜卓灵指,导演也跟她说,演员在追求表演极致的同时,务必学会保护自己,这不仅是为了在演艺道路上走得更长远,也是为了在作品中避免受伤,同时保留足够的体力应对高强度拍摄。
提及女主角孙俪,颜卓灵说此次两人没有对手戏,但仍视孙俪为学习榜样,包括她的控场能力,对角色的投入程度,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
考取心理学硕士入学资格
颜卓灵将“危险关系”定义为任何一方对另一方造成伤害的关系,涵盖爱情、友情、亲情乃至人与动植物之间。她指出,施害者常因未愈的心理创伤导致内心扭曲,进而将伤害转嫁他人。她呼吁社会消除偏见,也多多关注施害者,以积极方法解决问题,帮助他们抚平心理创伤。
实际上,颜卓灵对心理学一直抱有浓厚兴趣。她透露,疫情期间工作量减少,当时考取了香港大学心理学硕士的入学资格。不过,随着疫情缓解,拍摄邀约纷至沓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拍戏,所以决定先好好拍戏,暂缓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