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举办的“闪耀四方:新加坡电视剧特展”,看着向云拿起“阿梅”的同款蓝包袱,郑惠玉站在面前听“金枕头”,一排济公、杨过、小龙女、李莫愁、吕洞宾等经典角色的戏服映入眼帘,耳边同时响起熟悉的电视剧主题曲。身为当年的电视儿童,记者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守在电视机前的童年。

“闪耀四方:新加坡电视剧特展”展出多部电视剧戏服。(新明日报)
“闪耀四方:新加坡电视剧特展”展出多部电视剧戏服。(新明日报)

现场还设有一个“红星大奖”互动式领奖台,熟悉的颁奖典礼音乐响起,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记者,立刻想起每年采访“红星大奖”时的高强度工作节奏,瞬间切换回采访模式。

开放给公众免费入场的“闪耀四方:新加坡电视剧特展”,追溯本地华语电视剧从1960年代至今的发展。展览汇集原剧戏服、文物、照片、杂志、多媒体装置及互动体验。7月9日开幕当天,艺人向云、郑惠玉、陈丽贞、黄炯耀、郑各评、郑颖、周智慧和吕佳颖出席活动。文化、社区及青年部兼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高级政务次长吴函燕是开幕礼主宾。

一代电视观众有属于自己的追剧回忆,身为“当事人”的演员也与《联合早报》分享各自拍戏及入行的故事。

向云特别想念阿水

展览分为五个展区,按时间顺序设计。第一展区聚焦本地华语电视剧的起源。向云看到1970年代的《家在大巴窑》等早期电视剧照片,脑海马上浮现自己准备报考演员训练班的那段日子,以及从黑白电视开始演出的前辈们。

向云坦言,一踏入展场就忍不住鼻酸。“我从黑白电视开始,所以一进去,我的感觉就很澎湃了。”

展览开幕当天,郑惠玉(右起)、向云、陈丽贞等出席活动。(新明日报)
展览开幕当天,郑惠玉(右起)、向云、陈丽贞等出席活动。(新明日报)

《雾锁南洋》小区除了这部剧的经典照片,还有让公众背着打卡的“阿梅同款”蓝包袱和“阿水同款”经典伞。向云笑说,当年包袱里塞满布料,拍戏时几乎形影不离,仿佛她的随身包。

向云受访时提到已故搭档黄文永,语带怀念地说:“来到这个场合,特别想念他。他总是记得很多细节,那些我们没记起的事情,他都会记得。”

回望近半世纪的演艺路,向云说,最庆幸的是能陪伴观众走过新加坡电视剧最辉煌的年代。从《雾锁南洋》到长剧《同心圆》,她亲历了本地电视剧1980年代至2000年代的黄金时期,也见证了作品成为许多新加坡人的共同回忆。

陈丽贞借出“才华”奖座

第一展区展出首届“才华横溢出新秀1988”的照片,以及该届亚军陈丽贞借出的奖座。陈丽贞笑说,几个月前接获借展的邀请时,一度以为遇上诈骗。

陈丽贞与她的“才华横溢出新秀”奖座合照。(新明日报)
陈丽贞与她的“才华横溢出新秀”奖座合照。(新明日报)

她当时先是爽快答应借出奖座,并请工作人员直接到家里领取。可是当对方拿出借展文件请她签名时,她反而起了疑心,忍不住追问:“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确认无误后,她才安心签字。

访问中,陈丽贞一度泛起泪光。她说展览勾起回忆,也让她回望1988年入行至今的演艺路。“走来不容易,但很开心还能继续演戏,希望演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馈观众。”

陈丽贞的演艺生涯有一个小遗憾,就是从未演过古装剧。她说:“我都没吊过钢丝,当过侠女。你想想,我从1988年到现在都没有演过古装剧集,遗不遗憾?”

郑惠玉又冷又懵“听”金枕头

展览有不少郑惠玉主演剧集的展品,包括《双天至尊》《金枕头》和《妈姐情缘》。郑惠玉说,《家在大巴窑》勾起了自己童年追剧的回忆,走到“才华”展区看见当年的参赛照片,更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珍藏。

现场还有《金枕头》中,万梓良、郑惠玉和范文芳围着聆听的相似款“金枕头”。

郑惠玉笑着回忆,这场经典戏是在巴黎城堡深夜拍摄的,当时天气寒冷,剧组先完成她的戏份,再把万梓良和范文芳叫醒继续拍摄。她笑说,当时她和范文芳其实都不知道究竟该“听”见什么,两人互问“你听到什么?”,也说“不懂听什么”,就在又冷又懵的情况下完成演出,没想到后来竟成了剧中的经典画面。

为何没有郑惠玉的“才华横溢出新秀”冠军奖座?她说奖座一直收藏在家,她也愿意借出,只不过上半部在一次运送过程中断裂,所以没有展出。

黄炯耀因《豆腐街》巴掌戏内疚

《豆腐街》是黄炯耀的出道作。走进展览,听见电视剧主题曲《城里的月光》响起,他笑说,仿佛瞬间回到刚入行的日子,而说起拍摄往事,他最难忘的却是一场内疚至今的巴掌戏。

黄炯耀回忆当年把《豆腐街》的负心汉角色演得太逼真,买食物时被摊主骂。(新明日报)
黄炯耀回忆当年把《豆腐街》的负心汉角色演得太逼真,买食物时被摊主骂。(新明日报)

黄炯耀回忆,当年在剧中饰演负心汉,必须把陈安娜饰演的原配赶走,还得狠狠赏对方一巴掌。原本应该借位完成的镜头,他一时拿捏不好力道,竟真的打中对方。他说:“我真的很内疚,到现在还是过意不去。”他当时不停向陈安娜道歉,所幸对方没有责怪他。

《豆腐街》播出后,黄炯耀因为把负心汉演得太逼真,连现实生活都受到影响。他笑说有一次买食物时,竟有摊主指着他说:“他欺负老婆!”他当下虽然害怕摊主会在食物里“加料”,后来却转念,心想这代表观众接受了自己的演出。

黄炯耀也有感地说:“我觉得自己没有选错职业,等到年华老去,甚至走不动的时候,至少还能透过这些作品,看见自己年轻时留下的身影。”

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与新传媒呈献的“闪耀四方:新加坡电视剧特展”,即日起至2027年1月26日,早上10时至傍晚6时,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创意室(六楼)开放让公众参观,入场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