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点赞：相生相杀70年 威利狼与哔哔鸟终于和解

故事

威利狼（Wile E. Coyote）多年来为追捕哔哔鸟（Road Runner）使尽浑身解数，更买遍道具公司阿卡米（Acme）的各式产品。岂料这些道具不是临阵失灵，就是反过来把它弄得遍体鳞伤。捕鸟大计一再泡汤，威利狼忍无可忍，决定将阿卡米告上法庭。崇尚“庭外和解”的律师凯文（Will Forte威尔福特饰）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这起官司，偏偏替阿卡米出庭辩护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律师巴迪（John Cena约翰塞纳饰）。荒诞又激烈的法庭攻防战，就此展开。英语对白，附英文字幕。

威利狼追捕哔哔鸟，一追就是70多年。这个倒霉狼被巨石压过，炸药炸过，也不知从悬崖摔下多少回，观众笑得东倒西歪，却不曾认真想过：卡通人物就不会痛吗？

真人动画电影《威利狼大战阿卡米公司》将这道荒唐的问题一本正经地搬上法庭，把真人法庭戏与再熟悉不过的卡通梗，烹调成一盘滋味十足的罗惹（rojak）。看似一场胡闹的大乱斗，却开拓出新的维度。

除了哔哔鸟，客串演出的还有翠蒂鸟（Tweety）、班尼兔（Bugs Bunny）、来亨鸡（Foghorn Leghorn）、老奶奶（Granny）、大嘴怪（Tasmanian Devil）、普里西小姐（Miss Prissy）等超过30个乐一通（Looney Tunes）老朋友。有的化身大机构反派，有的被迫替坏人卖命，有的登上证人席，有的坐进陪审团，各司其“乱”。满场趣味与黑色幽默之余，竟悄悄渗出一丝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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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片由曾执导《忍者龟：破影而出》（Teenage Mutant Ninja Turtles: Out of the Shadows）和《小外星人》（Earth to Echo）的美国导演Dave Green（戴夫格林）掌舵。电影完成后，2023年因华纳兄弟的财税考量险遭雪藏，直到发行尘埃落定，才终于迎来出头天。

如今看威利狼受苦，多少有点笑不出来了。过去，只把它当成打不死、学不乖的笨狼；这回，冷不防被反问：如果它也有尊严，也会感到挫败、会痛，观众凭什么拿它的伤痛取乐？若真要论罪，或许该坐上被告席的，正是看了它多年笑话，还笑得不亦乐乎的人类呀。

小时候钥匙儿童一代的卡通娱乐，大都离不开乐一通的班尼兔、达菲鸭（Duffy Duck）、猪小弟（Porky Pig）、翠蒂鸟和傻大猫（Sylvester）等。当中最喜欢的一对冤家，就是威利狼和哔哔鸟。

“动画”和“卡通”是有差别的。动画（Animation）受众年龄层极广，从儿童到成人皆有，剧情结构可以很复杂和有较深刻的世界观。卡通（Cartoon）通常以孩童为主要受众，剧情相对简单轻松，大多以人物夸张动作说故事和带出喜感。两种，我都喜欢。

后来长大一些，首次看的真人与卡通结合电影，是1988年的《妙探闯通关》（Who Framed Roger Rabbit?），让我“哇”了一下。后来两部结合球星和卡通人物的《空中大灌篮》（Space Jam），kuso迪士尼动画人物的两部《魔法奇缘》（Enchanted），以及后来的《猫和老鼠》（Tom & Jerry），亦生动地将真人和卡通世界连结，打开新奇逗趣的hybrid（混杂）片种。

童年时候看到自以为是屡败屡战的威利狼，机关算尽千方百计要逮到神速哔哔鸟，始终徒劳，就觉得很乐。无需对白，爱恨溢于言表。荧幕上威利这只死蠢狼，死过千万遍也不厌倦总能刺激我的想象力，看它还能怎么“死”。

两只相生相杀的禽兽没完没了来回奔走，转了地球那么多圈，如今竟然在大银幕上见证它们这段另类友情得到完满的和解。我隐晦的童年影视记忆最后一丝悬念，终于有了closure。

3D动画师与2D艺术团队密切合作，剧组用了一种称为“Sketchviz”的手绘风格流程图，由二维团队绘制角色姿态与表情，作为表演基础，之后再加入视觉特效让人物跃然互动。《猫和老鼠》电影同样以这种传统阳春的手法创作。

在AI泛滥，创意剽窃成常态的今时今日，银幕上单纯美好的手绘卡通，总让人感觉心头暖暖。或许这也是对动画影人原创性的尊重，以及对手制动画匠人的终极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