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恋爱脑,80年代香港女神李丽珍的感情却千疮百孔,与深爱的浪子词人潘源良经历30年、四合四离的苦恋;后嫁给音乐人许愿,因性格不合,三年婚姻划上休止符。

李丽珍拥有明眸皓齿,我见犹怜的甜美外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何情路如此坎坷?

追究其因,李丽珍自嘲:“难道是我选错了人?感情这事很难捉摸。”然后补上一句:“可能我恶死(广东话指凶悍的意思)吧?我不会千依百顺。”

过尽千帆,如今她已心如止水。

“我在感情上已经空窗10年了!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再从头认识,年纪已不比从前,太累了。”

这10年来难道没有追求者上门?

“我是宅女,宅在家,心门关上,就不会去认识人。”

问起前夫许愿,她直言:“我们已经有30年没见。”

如果不小心在街上碰到呢?“我会说嗨,然后说bye啦。”

我在感情上已经空窗10年了!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再从头认识,年纪已不比从前,太累了。——李丽珍

跟李丽珍做访问像闲话家常,她不太修饰,说话真诚、直接。访问是在她即将带着2027年贺岁片《富贵逼人来》飞加拿大多伦多,出席多伦多中华电影节(Toronto Chinese Canadian Film Festival,简称TCCFF)之前进行。

问李丽珍想不想得奖,她笑说:“没认真去想奖项的事啦,出席影展是为了力挺高生(导演高志森昵称)。

“不过,如果有奖当然好啊,我什么奖都想拿。”语气忽地调皮得像个小女孩。

难得接受《联合早报》独家专访的李丽珍,患了重感冒,尚未康复,她趁感冒药药效未发作前,努力撑着病体做访问,真的得说一句:辛苦你了,阿珍!

问起飞多伦多影展,她说:“我到过加拿大拍戏,却未去过多伦多,飞行时间那么长,有压力啊,紧张到便秘,昨晚又没吃饭(吓,为什么没吃?)。你知道的啦,吃了感冒药特别渴睡。”原来是睡过了头。

从女儿角色演到为人母

《富贵逼人》系列是香港经典贺岁喜剧电影系列,李丽珍作为“元老级”班底,从《富贵逼人》《富贵再逼人》《富贵再三逼人》一路演到《富贵黄金屋》;2027年,她带着《富贵逼人来》回归。

在《富贵逼人》中,李丽珍(右)与已故的沈殿霞,扮演母女。(互联网)
在《富贵逼人》中,李丽珍(右)与已故的沈殿霞,扮演母女。(互联网)

忆述当年的“富贵妈妈”肥肥沈殿霞,李丽珍笑赞她非常照顾小辈,“记得去加拿大拍《富贵再逼人》时,剧组安排我们一起坐在外景车上,有沙发,也有暖气,好舒服。”

李丽珍透露,肥姐打起麻将更是精气神十足,“跟她打麻将,我都打到瞌睡虫找上来,当时肥姐还怀着欣宜(爱女郑欣宜),实在太厉害了。”

人事几番新,八九十年代拍《富贵》系列时,她都演人家的女儿;如今,她在《富贵逼人来》中,饰演三个孩子的妈“彪嫂”,老公彪叔由吴岱融饰演。

高志森(中)在《富贵逼人来》片场,指导饰演夫妻的吴岱融(左)和李丽珍。(高志森提供)
高志森(中)在《富贵逼人来》片场,指导饰演夫妻的吴岱融(左)和李丽珍。(高志森提供)

问起合作印象,李丽珍说,吴岱融很懂得自由发挥,“他的角色跟当年的骠叔有点相似,都被老婆‘欺负’。”

谈及印象最深刻的戏,她透露:“有一场在家里制作咖哩角的戏,老公失业,我得赚外快补贴家用,不过内心老是梦想着发达,过上富贵日子......”

李丽珍有横财运吗?

“只有一次,在片场与人合买六合彩(彩票),中了三奖,奖金不多,请大家吃一餐就没有了。”

在马来西亚拍《富贵逼人来》时,清晨5点就起床,她说:“由于天气太热,有时又下雨,高生(高志森)拍戏速度很快,下午三四点就收工。”

拍摄期间,李丽珍最常吃的当地美食,是芽菜鸡。

为赚钱养家踏入演艺圈

早在1980年代,年仅十四、五岁的李丽珍,与朋友在铜锣湾逛街时被星探发掘,从此开启广告模特生涯。

1983年,导演麦当雄通过广告注意到她,邀请她拍电影《停不了的爱》,饰演温碧霞的“妹妹”。

同一年,李丽珍加入黄百鸣的新艺城电影公司,参演《开心鬼》系列,以第一代校园纯情玉女形象红遍香港。

李丽珍的父亲是印尼华侨,祖籍客家梅县,她说: “爸爸是一名孤儿,被阿嫲(祖母)领养,我长得像爸爸,只是他皮肤黝黑、五官深邃,外人见到他,都会主动跟他说英语。爸爸会用他有限的英语回说:‘我不懂得说英语(I don’t speak English)’。”

踏足演艺圈,只为多赚一点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愿再看到阿嫲吃隔夜菜。她说:“阿嫲最喜欢吃隔夜菜,像客家人的梅菜,她就吃得有滋有味。我跟阿嫲说,我已长大賺钱,你不用这么节省!当时嫲嫲还用客家话说:你长大了。”

从祖孙温馨的对话,不难发现李丽珍对家人照顾有加。

为移民加拿大拍三级片

李丽珍认为,自己的笑容最性感。(互联网)
李丽珍认为,自己的笑容最性感。(互联网)

以清纯形象走红的李丽珍,却在1993年迎来一次大转型,接拍起性感三级电影。 

李丽珍说,她不想一直演“人家的妹妹”或“女学生”,戏路太窄;但也有人说,她是为了供弟弟到加拿大念书,急需要一笔钱。

问起李丽珍,她告诉早报:“说得都没错,但我也是为了想移民!”

当年一部《蜜桃成熟时》,令她摇身一变成性感宝贝,成为1990年代男生的“梦中女神”。

“女神?太夸奖我了。(你觉得自己最性感的部位是哪里?)笑容吧(身材呢?)不觉得啦,身材比我好的也不少,我不算完美。”

李丽珍心目中的性感女神是钟楚红,只可惜自己出道比红姑迟,无缘合作拍电影。

李丽珍(左)与舒淇曾合拍《玉蒲团2玉女心经》。(互联网)
李丽珍(左)与舒淇曾合拍《玉蒲团2玉女心经》。(互联网)

拍了几部性感尺度的电影后,李丽珍原想就此收手,导演王晶却以400万港币( 近66万新元)重金游说她拍《玉蒲团2玉女心经》,与当年还是新人的舒淇搭档。

李丽珍不讳言,拍大尺度影片,酬劳比普通电影多出几倍。她说:“当年王晶导演签了舒淇,希望将她打造成性感女神,所以邀我跟她一起拍摄……有爆炸性话题,当然片酬也比一般电影高,之后我就结婚去了。”

那时候,她的人气虽比舒淇高,却完全不介意为对方抬轿。提到对舒淇初入行的印象,李丽珍笑说:“舒淇那时才19岁,很可爱,说起话来的样子很有趣,身材也很好。”

赚够了,李丽珍立即移民加拿大,但只住了10个月,又折返香港,只因日子过得太闷了!

世事就是那么奇妙,回港之后,李丽珍有一次在酒店厕所巧遇许鞍华导演,两人就在厕所外谈成《千言万语》接拍事宜。

她说:“许鞍华导演教会我很多,演戏时表情无须夸大,只要用心,别人自然会看得出不同。”

1999年凭《千言万语》赢得金马奖影后殊荣,让李丽珍攀上事业高峰。(互联网)
1999年凭《千言万语》赢得金马奖影后殊荣,让李丽珍攀上事业高峰。(互联网)

《千言万语》为李丽珍迎来演艺事业第二个高峰。1999年,她凭此片赢得第36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殊荣,也在2000年夺得第5届香港金紫荆奖最佳女主角奖,演艺事业再度开挂。

与独生女相依为命

李丽珍(右)认为,女儿许倚榕的个性与自己相似,不爱美、会省钱。(互联网)
李丽珍(右)认为,女儿许倚榕的个性与自己相似,不爱美、会省钱。(互联网)

然而,在情字这条路上,李丽珍却相当坎坷,与许愿离婚之后,她成了单亲妈妈,独自抚养爱女许倚榕。在她心中,与女儿相依为命的日子,感觉非常幸福。

“我算是个开通的妈妈,不会强求女儿要做什么。(有哪些地方像你?)她不爱美、很懂得节省,这一点挺像我的。”

女儿很贴心,小时候见她不开心,会留下字条安慰她,为她打气,让她放心。

李丽珍透露,拍《富贵逼人来》时,其中一个“女儿”角色原本相中许倚榕。但女儿害羞,不想出镜,婉拒演出。“她是一名设计师,从事设计婚礼场地、衣柜橱窗的工作。”

据悉,29岁的许倚榕已与富家子张明伟订婚。李丽珍说,即使内心万般不舍得也只能接受,让女儿有自己的人生、前进的目标,“总不成希望她一直黏着我吧。”

不抗拒授权打造AI形象

今年迈入60岁的李丽珍,对于年龄,态度很豁达,“人人都会老,这必须接受。”

她仍希望在事业上冲刺,开设了小红书账号、在中国做直播,明年将在香港开拍一部新片。

如今AI影视成为新兴行业,可有人动女神的肖像脑筋,意图将之打造成AI荧幕形象?

没想到李丽珍爽快回应:“有啊,已经有人在洽谈中。”

会否授权个人肖像制作成AI形象?李丽珍坦言,得看剧本以及对方的诚意。

AI科技时代降临,她认为没必要一味排斥;比起抗拒科技,她更在意的,是采用自己肖像制作出来的AI影视作品,最终质量如何。

高志森:李丽珍眼神会说故事

时隔34年后,李丽珍(右)再与高志森合作《富贵逼人来》。(高志森提供)
时隔34年后,李丽珍(右)再与高志森合作《富贵逼人来》。(高志森提供)

贺岁片《富贵逼人来》导演高志森,欣赏李丽珍的眼神会说故事。两人在片场常畅谈“育女心经”。

“她在《富贵逼人来》里演绎妈妈,在拍片现场常说:我以前会怎么怎么照顾女儿,似乎认定自己未来要开拓‘妈妈’戏路。”高导接受早报访问时说。

尽管李丽珍是靓妈一名,但若配合电影须要丑化,她也绝无二话!

两人亦师亦友,合作数十年下来,李丽珍对于高导拍喜剧时需要的幽默节奏,掌握得很精准。

“有些资深女星即便演妈妈,仍会介意自己上镜美不美,但李丽珍只想全心投入到‘妈妈’这个年龄层的角色中。”高导说:“她的眼神会说故事,透过镜头,更容易让人看到她所演绎角色的内在感受,这一点非常独特。”

高导也赞李丽珍在圈内没什么是非,“相对于我接触的其他‘开心少女’,她(李丽珍)比较单纯一点,合作起来就更简单。”

《富贵逼人来》将于10月16日(星期五)在多伦多中华电影节举行世界首映。它也是开幕电影,将以广东原音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