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华笑谈89岁生活：打扮有讲究 演戏有准备

89岁新加坡艺人张锦华，见客前总会仔细打扮。《联合早报》走访她家当天，她已涂好口红，梳齐头发，精神奕奕地坐下来接受访问。听到记者称赞她漂亮，她笑得响亮，说即使只是下楼，也不会随便出门，“眉毛、口红画一画、放点脸霜，发型也要弄一弄。”

问她是否向来爱美，她打趣说：“可能因为我长得不美！”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份对仪容的讲究，从年轻时延续至今。张锦华的卧房墙上挂着几张昔日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当年拍完戏后，趁着妆发齐整，特地到照相馆拍下的留影；早前为方言新剧《阿公出一支嘴》到东海岸海边拍外景，她也不忘请幕后好友昭敏帮忙拍照。采访当天，昭敏也在场，向记者展示那天拍下的照片，笑说：“要我一直拍，拍了很多张！”

年近九旬，张锦华依然喜欢演戏。在她看来，表演的乐趣在于暂时离开自己的生活，走进另一个家庭，另一个角色。

谈起入行经历，张锦华记得当年在良木园酒店当收银员时，遇上前来用餐的野峰，获邀演出电影《阿牛下南洋》，后来电视台也找她拍戏。到了1976年，她已参与不少儿童剧的演出。那时，她考取了德士执照，不过德士没开几趟，便成了签约演员，从此在“四方盒”里演绎百味人生。

此后，她参演《家在大巴窑》《四代同堂》等经典电视剧，饰演许多母亲和婆婆的角色。岁月久远，一些确切年份与合作对象已记不清，她不勉强回想，也不掩饰遗忘。

始终不会忘的，是当演员的本分。张锦华说，必须在家里背熟台词，到了片场再温习，如今拍摄节奏比从前快，更要做好准备，尽量避免NG。

多年的演出经验让她对角色的拿捏更有把握：母亲怎样与女儿说话，婆婆如何面对媳妇，读剧本时，她心里早有分寸。

张锦华几度笑认自己“懒惰”，毫不扭捏。她说，手机主要用来接电话，YouTube、脸书只听过名字；嫌新的遥控器操作复杂，因此很少看电视。她笑说：“懒惰去摸索啦！”联络老朋友，她也不勤快，“你看我跟昭敏这么熟，我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不过，同行有聚会，只要有人邀，她通常都会出席；有人找她拍戏，她肯定乐意。问她想演什么角色，她直接说：“这个年纪，不是妈妈就是婆婆，或者演那些八卦婆！”

请她给年轻演员一些建议，她反而说：“年轻人很厉害，小孩子不用你教，他都比你厉害多，时代进步了。”

访问当天，张锦华与昭敏的逗趣互动，也为谈话添不少笑声。

谈到《阿公出一支嘴》的外景拍摄，张锦华突然问昭敏：“你有去是吗？”昭敏提醒：“我带你去的，我载你去，载你回，锦华姐！”

张锦华听了大笑，自嘲：“我忘恩负义啊！”

昭敏与许多幕前幕后人员，至今记得张锦华多年前的照顾。

当年，张锦华与丈夫兼做报纸批发工作，有一辆灰色大货车。拍戏收工后，她常开着货车载同事回家，有时已过午夜。昭敏告诉记者：“我那时就跟自己讲，以后有机会，我要接送她。”在张锦华看来，自己熟悉道路，载同事一程，让他们在车上歇一歇，不过是举手之劳。

张锦华育有两子、五名孙子孙女，长子是太极教练，幼子是飞行员。她笑说，如今就等孙辈成家，自己早日抱曾孙。

聊起养生，张锦华说自己曾热衷太极，练的是杨式。至于如今做什么运动，她先笑答“睡觉运动”，再补充平时仍会简单活动筋骨。眼前的她起身利落，步伐轻快，但她坦言，走多会喘，需要停下来歇息。饮食方面，她没有特别的餐单，也不刻意忌口，“什么都吃，女佣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如今生活节奏快，人们面对的心理压力也不小。问张锦华如何保持心情开朗，她认为，生活与工作环境，以及日常的人际关系，都会影响心情。她鼓励年轻人多与人交流，但交友不必求多，彼此投契更重要：谈得来的便多聊几句，话不投机则少来往。

访问结束时，张锦华利落起身，坚持送客到电梯，并亲切地说：“有空来坐。”从利索的动作，到言谈间爽朗的笑声，这位89岁长者流露的活力，给记者留下最深刻的印象。